他就站在边上,默默地抠著手指头,抻著脖子往那边瞅。

“再试试,多练两只就找著手感了,別慌。”

陈虎劲头十足,立马又从育雏箱里捏起一只小鵪鶉,这次比刚才稳了些,指尖轻轻掐著后腰,慢慢调整力道,憋著脸小心翼翼地一挤一翻。

虽说动作还是笨拙,倒真把泄殖腔翻了开来。

“东家!你看!平平的,这是母的!”

他凑到王福顺跟前,献宝似的展示,眼里的光比刚才还亮。

“不错不错,进步挺快!”

王福顺笑著点头,语气里带著讚许,“就是力道还得再轻点儿,你看这小傢伙,都快散架子了。”

陈虎赶紧把小鵪鶉轻轻放进母鵪鶉箱,挠了挠头嘿嘿笑:“知道了东家,下次我再轻点!”

说著,又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捏下一只,越练越上癮,渐渐也找到了些门道,虽偶有拿不准的,却也无伤大雅。

张诚在边上站得脚都麻了,眼睛死死盯著陈虎的动作,手指下意识地在身侧比划著名。

他心里早痒得不行,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福顺早把他这模样看在了眼里,心里头的疑云也越来越重。

刘震山那小子被判得也太快了,从头到尾都透著古怪,不像是单纯犯事被抓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突然开口喊他:“张诚,刘震山以前是咋养鸡的?”

“养鸡?”

张诚没想到王福顺会突然喊他名字,还问起刘震山的事,身子先是一抖,下意识地低下头。

磨了一会儿工夫,这才回应道,“没,没啥,就……就给点剩饭剩菜餵著,没別的法子。”

王福顺盯著张诚的后脑勺,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这话鬼才信。

且不说一百多只鸡得多少剩下多少饭才能餵活,单是刘震山那人,要是真就靠剩饭瞎糊弄,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多人的厂?

这小子分明是在藏话。

可他没戳破,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张诚刚从刘震山那儿过来,防备心重也正常,逼得太紧反倒適得其反。

王福顺只淡淡“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那他养的鸡,成活率怕是高不了。”

张诚听见这话,肩膀又僵了僵,手指去抠著裤缝,却依旧埋著头不吭声。

一旁的陈虎正练得兴起,压根没察觉俩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捏著一只小鵪鶉翻完,兴高采烈地喊:“东家!又分清一只!你看,这是公的!”

说著,就又把小鵪鶉放进箱子里。

王福顺转头冲陈虎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错,越来越熟练了,照著这劲头,用不了半天就能把剩下的分完。”

说完,他又看向张诚,“张诚,过来试试?光瞅著学不会,上手练两回就熟了。谁刚开始都笨,没事。”

张诚身子又是一震,抬头看向王福顺,见他神情正常,也没再追问刘震山的意思,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压下去些。

他磨磨蹭蹭地凑过来:“东…东家,真能让我试试…?我…怕捏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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