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找老书记评评理,別在这儿跟这废物废话!”

领头的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带著另外三个人就往村西头走,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子,只留下脸色铁青的孙为民。

“孙村长。”

王福顺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孙为民这才注意到蹲在大爷旁边的他,脸上的怒气稍稍敛了些。

“王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孙为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

一个女人搅得两家人鸡犬不寧,还闹没了另一个女人的命,他这村长当的,竟连这些事都摆不平。

“没事,村里的事,哪有不吵的。”

王福顺笑了笑,方才吃瓜的劲儿还没散,反倒把赶路的疲惫拋到了九霄云外。

“进来说话吧,外头冷。”

孙为民领著王福顺往屋里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屋外还冷几分。

王福顺扫了一圈,这村委会的土坯房简陋得不像话,窗户小还蒙著旧纸,屋里连点阳光都照不进来,冷冰冰的没点人气。

偌大的屋子里就孙为民一个人,墙角立著个铁炉子,看著倒是完好无损,可炉门没了踪影,也不见炉鉤子,显然是没法用的摆设。

王福顺指著那炉子问,“天这么冷,咋不点炉子取暖?”

孙为民嘆了口气:“炉火旺不起来,折腾好几回都点不著,索性就不点了,扛一扛就过去了。”

王福顺开门见山,说著就去拎带来的篮子,“我今儿来,主要是为了感谢您上次帮忙的事。”

“不用来这套。”

孙为民脸立马板了起来,语气严肃,“我帮你是信你有本事,能带著村里做点事,你的话能作数,我的话也自然能兑现。送礼这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把东西拿回去。”

“孙村长別急著拒绝啊,不看看里面是啥就打发我?”

王福顺笑著打趣,伸手从篮子里掏出个东西,

竟是一桿用红纸剪的窗花,那窗花上是一桿秤,剪得惟妙惟肖,边角还透著整齐的纹路,是份精巧的窗花。

“我这手艺,过年的时候给人剪窗花、剪福字,一天能挣不少呢!特意给您剪了桿秤,配您,正正好好。”

孙为民盯著那抹鲜艷的红,眼眶微微发热,觉得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有时候我真觉著,自己做的事是错的。守著规矩办事,却处处受刁难,倒不如跟著村里的老法子来,反倒落个清閒。”

“別扯那些没用的!”王福顺拍了拍他的肩膀,“尊重本心,按规矩办事,啥都不会错。那些刁难你的人,就是怕你动了他们的歪路子。”

说著,他起身走到炉子旁,伸手敲了敲炉壁,“哐哐”两声脆响:“你这炉子看著挺好,指定不是坏了,我给你修修。这大冷天的,冻出病来,別人不心疼,你爹妈知道了,还不得急坏了?”

他记得刚才在院子里看见堆著木枝和蜂窝煤,就算没有炉鉤子,找根粗木棍也能凑活用。

王福顺手脚麻利地找来木枝、蜂窝煤,又寻了根结实的木棍当炉鉤子,小心翼翼地引火。

可火苗刚冒出来就蔫蔫的,烧了半天也旺不起来,反倒呛得人直咳嗽。

他心里一动,孙村长,这是被人下了绊子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