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顺跟著老板上了他的车。

永久牌,三成新,蹬上去吱扭吱扭的叫著,像是唱二人转的姑娘。

比传家宝更有几分说服力。

这一路顛得王福顺屁股蛋子裂成四瓣儿,总算捱到了地儿。

黄土路尽头杵著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山河养鸡厂”五个字掉了半边漆,被风吹得吱呀晃。

王福顺刚想揉两把发麻的屁股,就被老板薅著胳膊往院里带。

“哥!这是刚才去我摊子上的行家!”

到了厂里,土坷垃堆上蹲著的汉子闻声抬头,一张脸黑得像被锅底灰抹过,亮堂堂的。

嘴上的烟气升腾著,在眉间拧成一股。

“行家?”

李铁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戳,火星子还没冒出来就被土沫儿掩了去。

“你这憨货,怕又是被人拿话哄了。”

汉子的眼里满是不屑。

蹲著的汉子叫李铁山,把王福顺带来的是他胞弟李铁河。

他这弟弟心浅,旁人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绕得找不著北。

看蛋?

他嗤笑一声。

无非是拣几个壳子光溜的捏捏,糊弄铁河还行,想蒙他李铁山?

门都没有!

他活了四十多年,这旮旯的妖魔鬼怪见得多了,啥猫腻没瞧过?

“哥,我先带他进去看看!”

李铁河拽著王福顺就往鸡舍里走。

他们这鸡场建得寒酸,横著数也就五栋矮趴趴的砖房,一栋里塞不到二百只鸡

李铁山也背著手跟了上去,他倒要瞧瞧,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能耍出啥花样。

王福顺刚进鸡舍,一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咳嗽。

他眯著眼打量著舍里的鸡。

舍里的鸡蔫头耷脑的,有的缩著颈子闭著眼,翅膀耷拉到地面上,像被暴雨浇透的稻草人。

有的更邪乎,失了精气神,肛周还粘著暗红的血渍,走两步就打个趔趄。

鸡冠白得像张死人纸,倒真跟得了鸡瘟似的。

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不过两三眼,王福顺心里就有了谱。

看著可怕,但不是鸡瘟。

抗生素又不顶用,保准是虫闹的。

有种小虫,肉眼瞧不见,生病初期跟下痢没两样。

到了后期严重了就会便血,治疗的药不贵,就是容易跟別的病搞混,老兽医也未必能辨得清。

李铁河指著鸡群,声音也有些颤:“这一舍的鸡死了大半,下出来的蛋也报不出小鸡。”

“我只能把这里的蛋跟別的舍的掺著卖,不然更没人要。”

王福顺问道:“別的舍也是这样吗?”

“刚开始都好好的,近期也开始有了苗头,我们兄弟这才急著往出盘,再拖下去家底都得赔光!”

李铁河搓著手,语气却透著几分恭敬,“您有啥章程没?”

王福顺胸脯一挺,笑了:“有。”

“你有章程?我请了邻村做了几十年的兽医老东头来看都没瞧好,你个半大小子会看?別在这儿扯犊子!”

李铁山粗著嗓子吼起来,他请兽医花了不少钱,药片子没少餵。

可鸡还是一天比一天蔫,纯属白扔钱!

“叔,我真有方法治,您这鸡不是单纯的下痢,是有虫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