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祁聿革,我娶你来啦!
他一手夹著烟,一手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部位,一步三摇地跨进祠堂门槛。
烟雾和满室凝重的檀香味搅在一起,和这古老庄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懒洋洋地扫过两排黑压压的人,又看了看主位上端坐的五个老人,冷笑了一声。
“你瞧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像话吗?给我跪下!”
祁墨山一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声如洪钟。
祁聿革顶了顶腮帮子,把烟扔在青石板上用鞋底慢慢碾灭,然后跪了下来。
他膝盖落地的瞬间,两排人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祁家最辉煌的主家出了这么个顽劣的儿子,谁不等著看笑话。
祁墨山拄著拐杖,一字一顿地数落他的罪状。
“非法运输、寻衅滋事、在海外为了个小玩意儿把人弄残……桩桩件件都要祁家人出面替你擦屁股!”
“甚至……你还跟还和一个没背景的丫头搅和一起,简直丟尽了祁家的脸!”
祁聿革听后冷笑。
“那就把我踢出族谱,这操蛋的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冥顽不灵!”
祁墨山摆了摆手。
“那就打到你服了为止!”
“来人!上家法,罚他二十,看他嘴还硬不硬!”
管事捧著一根木杖从侧门走进来。
杖身是沉黑色的铁樺木,上面密密麻麻嵌著短铁刺,每根刺尖都泛著暗褐色的光泽。
那是经年累月、洗不掉的旧血痕。
这一杖下去,铁刺入肉,抽出来时带出的不是血,是碎肉。
二十杖,足够把一个成年男人打到半条命。
祁聿革盯著那根木杖,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他从小被这东西打过,一次是十三岁,打完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他以为自己忘了那滋味,可此刻光是看著那些铁刺上的旧血,后背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祁振华和祁青临上前要拦,被旁边的族叔阴阳怪气地堵了回去。
“话说你们確实也应该上去替这混小子受受罚,毕竟子不教父之过嘛。”
祁聿革闭了闭眼,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因为恐惧,心跳得飞快。
可一想到黎么么,一切痛苦又似乎都变得没这么难受了。
如果二十杖就能让他娶到黎么么,那么他甚至还觉得赚了。
当祁聿革已经欣然接受惩罚时,“嘭”的一声打断了一切。
祠堂的大门竟然被炸开了!
两扇雕花木门被一股衝击波从外向內轰然掀翻,硝烟和硫磺味瞬间灌满了整座祠堂。
紧接著,四面八方鞭炮齐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像过年一样密集而囂张。
红色的鞭炮碎屑被气浪卷进祠堂,漫天飞舞。
落在那些惊惶站起的族老们肩上、头上,甚至还有火星子炸到了不少人的肉上。
火苗在青石板上四处乱窜,炸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花。
祠堂一阵慌乱。
匾额坍塌,眾人抱头鼠窜。
黎么么就这样踩著满地的红色鞭炮屑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那身祁聿革在孟霞家送给她的那身红色旗袍,美艷又骄傲,衣摆被风捲起。
身后跟著助理陈望、保鏢任恆,还有宠物医院的一眾同事,以及周淮安的那帮公子哥们。
浩浩荡荡堵在门口,把祠堂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她站在硝烟和硫磺味里,下巴微扬,声音又脆又亮。
穿过还在噼里啪啦炸响的鞭炮,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如果祁家不要你,那我要你。”
“祁聿革,我黎么么,娶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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