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要干什么去?你不会是要……】

黎么么接收到了个地址,掛了电话。

唇角弯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要给那个总想掌控她的男人上一课。

教教他,什么叫乖乖听话。

·

堂屋里,孟霞终於止住了哭声。

她红著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聿革的肩膀,声音哽咽而释然。

“孩子。”

“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认定我家囡囡了?”

祁聿革顿了顿。

脸上收起了那副算计模样。

然后直直的跪在了遗像前,脊背挺得笔直。

看著照片上那个眉目温柔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瑞士军刀,刀刃弹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祁聿革把刀刃抵在自己左手掌心,不深不浅地划了一道。

血珠从伤口里涌出来,沿著掌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像是在起誓,又像是在递交一份用血写成的契约。

他看著孟霞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平静。

“我的命,是黎么么的。”

“哪一天她不要了……那这条命就还给老天。”

“立血为誓。”

“若有违背,我祁聿革。”

“不得好死。”

·

祁聿革从堂屋里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狼狈。

中山装上半个手臂都沾著血渍,手掌上那道新划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来时完完整整一个人,走时破破烂烂一身伤。

可那也值了。

丈母娘鬆了口,遗像前立了血誓。

黎么么这辈子必须得是他的。

他捂著手上的伤口推门进屋,声音里还带著几分没散尽的郑重。

“么么,你妈答应……?”

话卡在嗓子眼里。

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窗户大敞著,夏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件她换下来的旗袍轻轻晃了两下。

他站在原地,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清醒。

又从清醒变成了咬著后槽牙的冷笑。

妈的。

他都到嘴的香软鸭子。

又跑了。

·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深。

黎么么直接打了辆车,报了玉京台的地址。

她靠在计程车后座上,看著窗外京市的夜景从高架桥两侧掠过,面色平静得让系统不敢开口。

到了地方,她推开那扇深棕色的对开木门。

包间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圈笼著沙发一隅。

苏砚年就坐在那束光里,西装三件套严丝合缝,皮手套一尘不染,握著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叮噹作响。

他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退下来,领带微微鬆了半寸。

禁慾的壳子底下透出一丝难得的慵懒。

他抬起眼,目光从她微乱的髮丝扫到她空荡荡的身后。

没有祁聿革——

没有那个总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尾巴。

他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温润而低缓,像是在念一句久別重逢的台词。

“哟,这不是太子爷的心肝宝贝吗。”

“怎么,被他折腾腻了,来找我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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