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撒娇般的不满。

“怎么感觉又长软肉了?没良心的,离开我就吃好喝好了是不是?”

祁聿革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隨手拿起那封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信。

这是他左思右想之后制定的“怀柔政策”。

他要假装给黎么么足够自由的空间,不去过度打扰她。

只提供適当的关心与有距离的关照。

他要等她,心甘情愿地踏进他编织好的牢笼。

他抱了好一会儿,把这一周积攒的想念都抱够了,才不舍地把女孩轻轻放回沙发上。

然后又回头检查了一遍她胸口的烫伤。

確定药膏已经慢慢渗透、红肿彻底消退了,才轻手轻脚地把所有动过的东西,一一恢復成他来之前的模样。

然后男人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他弯著唇,

已经迫不及待地,等著成为这场博弈的最后贏家了。

·

维港的夜被灯火浸透,一艘豪华邮轮泊在粼粼波光里。

甲板上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克莱蒙受邀参加港城这场上流晚宴,黎么么作为她的隨行助理一同出席。

临行前,克莱蒙送了她一条礼裙作为礼物,让她换上再登船。

黎么么跟在克莱蒙身后踏入宴会厅的时候,几乎大半个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有惊艷,有打量,有不动声色的比较,全都黏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肩胛骨微微內缩,社恐的本能让她想立刻躲起来。

克莱蒙回过头,冲她微笑,语气篤定而温和。

“自信点小妞,你很美丽……毫不夸张地说,你是今晚这里最有魅力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掛脖露背绑带礼裙,细带绕过脖颈在颈后打了个精巧的结,整片后背从肩胛到腰窝毫无遮挡。

腰侧鏤空,缎面在腰腹下方收拢打结,垂坠的裙摆隨步伐轻轻晃动。

浓郁復古的红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及腰捲髮拨到一侧肩前,整个人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復古女郎,明艷嫵媚,又带著一丝怯生生的青涩。

侍应生適时端来香檳,她接过一杯,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筹光交错的人群。

克莱蒙和她並肩站在甲板的围栏边,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歉意。

“我已经把冯诺辞退了。”

“他这次错得很离谱,对於他对你做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么么。”

黎么么摇了摇头,笑容坦荡而乾脆。

“没关係的,我已经让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克莱蒙看著女孩这张单纯乾净的笑脸,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凌晨那扇,被恶魔敲响的房门。

·

那个男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找上了她。

祁聿革满身染著凛冽与还未散尽的嗜血戾气,衬衫袖口沾著暗色的痕跡,没头没尾地站在她房间门前。

“冯诺我已经处理了,以后你不用找他了。”

克莱蒙又是震惊又是畏惧,不知道这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为了黎么么?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吗?”

祁聿革叼起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眼底还没完全消退的暴戾。

他嗤笑一声。

“港城灰色地带这么多,让一个人消失不是什么难事,我有什么可怕的?”

克莱蒙摇了摇头,湖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严肃地说。

“不是。我不是问你怕不怕后果……而是在问你,你这样做,么么不会怕吗?”

“她会认为,一直和她同床共枕的,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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