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看透了世態炎凉的苍凉语气向虚无开口。

“嘖,我儿子真是个二五眼,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

然后他转向沈琼落,语气缓和了些。

“落落啊,你放心,祁家认你。你和小聿的婚事,我誓死守护。”

沈琼落擦著眼泪点了点头,还不忘朝黎么么的方向剜了一眼。

祁聿革被警察从病房里扶出来,大腿根部缠著厚厚的纱布,走路的时候微微跛著。

他经过黎么么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那张失血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又冷又暗的。

直直地钉在她脸上。

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

“你说跟我没关係?”

黎么么连忙和他保持距离,不敢看他,屁顛的跟著帽子叔叔走了。

警车上两个人被分开了。

黎么么坐在后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帆布袋搁在腿上抱得紧紧的。

帽子叔叔看出小姑娘的不安,打破安静。

“丫头,你真勇猛啊,別担心,你就是例行询问,可能还要立功呢。”

黎么么把脸埋进帆布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然后开窗,头髮在风中凌乱。

唉,社死永无止境啊。

祁聿革坐在另一辆警车的后座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態依旧是惯常的松垮隨性。

他回头透过警车的后玻璃窗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载著黎么么的警车。

两辆车交匯,祁聿革开窗户。

阴冷的脸出现在黎么么的面前。

黎么么:!

他跟她隔空对话,恨不得把这没良心的给嚼碎了。

“看我出来——不弄死你的——黎、么、么!!!”

黎么么嚇的连忙打了个嗝,向帽子叔叔哭诉。

“他恐嚇我!咱们超车远离他!!”

·

黎么么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就被放了出来。

她骑鸵鸟追贼那件事,交警调了沿途监控,確认她全程在应急车道上行驶且未造成任何事故,批评教育了几句就让她走了。

警官送她到门口,还管她要了叨叨的照片,说她女儿非要养一只。

祁聿革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次不仅是庄园被盗的事,之前被商鹤声截胡翻车的那批动物、所有出入境单据、运输许可、资金来源,全被翻了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背后是有人有意为之,趁他受伤住院、老爷子跟他闹掰的当口,把之前压下去的一切又重新端上了台面。

虽然不至於真出事,但要全部调查清楚走完流程,最快也得一周才能出来。

黎么么现在忙的脚不著地。

毕竟宠物医院被人趁半夜砸了个底朝天。

確定是蓄意破坏。

一切被砸得粉碎,连候诊区的连排座椅都被泼了红油漆。

最让她心疼的是药房,秦凛帮她调配的那些稀有动物专用药品,全混在碎玻璃碴子里,一瓶都救不回来。

她报了警,调了监控,画面里几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人动作迅速目標明確,前后不到一刻钟就撤了个乾净。

警察说看起来像专业的,让她做好短期內破不了案的心理准备。

她拿著那块从碎玻璃碴子里捡回来的诊所logo牌,顿时感到了心悸。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蹲下来,把垃圾铲拎过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清理地上的碎玻璃。

一直忙到深夜。

秦凛那边借了几个助理过来帮忙清理现场,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最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蹲在候诊区的角落里拿抹布擦椅子上的红油漆。

陪伴她到最后的人,是商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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