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祁聿革从背后贴上来,手指捏著她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捏一只不听话的猫。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低哑,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跟我,好不好。”

她挣扎,他就把她箍得更紧。

她说不,他的眼神就暗下去。

像是被触碰了某根不能碰的弦,整个人疯魔了起来。

他把她锁在怀里,声音像淬了冰。

“不跟我,那就把你锁起来隨便给我玩儿。”

然后画面一转。

她被困在了牢笼。

成了祁聿革养的一只雀儿。

只要男人兴致来了,就会把她揪出来。

发了狠的折腾她。

……

黎么么从床上弹起来,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鸟叫声嘰嘰喳喳的传进来。

她呆坐在床上,心臟跳得比跑完八百米还猛。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哀嚎。

脸颊是烫的,腿间残留的异样触感让她想把整张床连枕头一起扔进垃圾桶。

她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衝进浴室。

水流顺著头髮淌下来,冲走了冷汗,却冲不走脑子里那些画面。

她擦著头髮出来,无力地躺回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只露出半张脸。

“嘈嘈。”

她在心里开口,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宿主,很遗憾,我的传感器是24小时在线的。】

“你能把这段数据刪了吗。”

【……你承认吧,你对祁聿革有欲望。】

黎么么把被子拉过头顶,开始自我pua。

“欲望不能当饭吃。欲望是荷尔蒙在作祟,是多巴胺的暂时性紊乱,是吊桥效应的经典案例!”

“他救了我,我感激他,產生了短暂的心动错觉。”

“对,就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在被子里攥紧拳头。

“我决定了,完成任务我就撤!离祁聿革远远的!”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面对不了祁聿革了。

“我需要冷静冷静。”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我要回乡下找我妈妈!”

系统精准地拆穿了她。

【说人话。】

“……因为做的春梦主人公是他太羞耻了所以想躲他一段时间。”

【批了。】

她跟周淮安请了一周假,理由很充分。

耳朵受伤了需要休养,顺便回老家看看父母。

周淮安很痛快,还问她老家地址,说差人送点东西给阿姨。

黎么么没多想就给了。

高铁一路往南,还要倒大巴。

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褪去,田野和池塘从视野尽头铺展开来。

黎么么大包小包地站在一个南方村镇的村口。

在一栋灰瓦白墙的农家小院门口。

院墙上爬著丝瓜藤,门是虚掩的。

漫画里给这对父母著墨不多,连名字都没提过几次。

但她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能拼凑出一个大致轮廓。

父亲听说是个痴情人物。

拋弃沪城的家族產业,为爱下乡,和母亲过著清贫又温暖的日子。

不过走得早,原主刚呱呱落地没多久,人就没了。

母亲一个纺织女工,靠著针线活补贴家用。

一个女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

黎么么没有接触过她“母亲”孟霞,可她知道这是一位好母亲。

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的时候不会用手机转帐,总是去邮局匯款,匯款单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囡囡收”。

黎么么不要,就改成了寄家里收成的东西,最深处,依旧有红色的票子。

黎么么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反覆了三回。

进还是不进,进去了该说什么,该叫什么表情,该用什么姿势站。

都是问题。

现实世界里的她恰恰相反。

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她没有叫过那两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吱呀”一声。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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