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难道在等我吗?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顾南溪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別人觉得你是在逞口舌之快,其实你是在玩心理战和逻辑拆解,行吧,算我看走眼了,你这心態確实稳得可怕。”
但危机显然不止一个,顾南溪想起了昨晚网上最大的那个动静,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天后的事就算你糊弄过去了。”顾南溪转过身,正对著赵书尧,“那那位gxs呢?人家可不是靠唱歌出名的,大院子弟出身,清华大学进去的。”
“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顶著『知识分子』、『公知』的头衔在各大平台做脱口秀,这种人无论是背景还是学识,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你这回总不能说人家没文化了吧?”
赵书尧看著顾南溪满脸的严肃与担忧,心里一愣,这姑娘是真的在设身处地替他谋划退路,在这浮躁的大学校园里,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分析局势、分担压力的聪明老乡,实在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收回撑在后方的双手,坐直身体,看著顾南溪的眼睛。
“別这么紧张。”赵书尧语气温和,带著极大的安抚力量,“你刚才给他的那些前缀標籤,全是他自己和资本团队这些年精心包装出来的滤镜,我们只要把这层滤镜敲碎,他里面就是一包草。”
“清华大学进去的没错,但他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退学了,充其量也就是个肄业生。”赵书尧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靠著祖上的荫庇进了名校,却连最基本的学业都没毅力完成的人,成天拿著一把破摺扇在屏幕前装文化大师,他有什么可怕的?”
顾南溪皱起眉头:“可他在那篇长文里说的那些观点,什么『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什么『评价明君名將的標准不同』,在网上有很多拥躉,他们就吃这种看似宏大、实则包容一切的理论。”
“这正是他最流氓的地方。”赵书尧冷笑一声,“他的核心逻辑,就是用一种极其空泛的『大局观』,来消解具体的歷史罪恶和標准,但这种观点,恰恰是全是漏洞的筛子。”
为了让顾南溪彻底放心,赵书尧决定把中午要讲的核心论点提前给她透个底。
他伸手指向操场对面正在晨读的几个学生,语调平稳有力:“南溪,你应该很清楚。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可以说『每个人標准不一样』,比如你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辣的,但在大是大非的歷史评价上,绝对存在一条不可撼动的基准线。”
赵书尧將视线收回,直视顾南溪。
“我们提到中国古代的明君,脑子里第一个绕不开的是谁?是汉文帝,是唐太宗,是明太祖。”赵书尧一字一顿,“为什么是他们?因为他们驱逐外敌,他们休养生息,他们建立了一套让老百姓能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制度,这就是绝对的標准!”
他加重了语气,眼中透出一种看透歷史尘埃的锐利:“有了这个標准,我们就能去判断,你可以爭议汉武帝是不是穷兵黷武,你可以爭议宋仁宗是不是太过软弱,这叫有爭议。”
“但他a老师现在在干什么?”赵书尧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他是在试图把那些签订丧权辱国条约、圈地为奴、搞文字狱阉割华夏文明的统治集团,强行拉到跟唐太宗、明太祖一张桌子上,然后告诉年轻人:『看,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大家標准不同嘛。』”
赵书尧身子微微前倾:“这是探討歷史吗?这是拿著文化人的外衣,干著刨人家祖坟、毁人家根基的脏活,把压根就没有资格上桌的人抬上来,我今天中午就要把他的桌子彻底掀了!”
这番话逻辑严密,气势极强。
顾南溪听得有些出神,看著赵书尧,在这个男生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文化骨气,这种骨气不盲从权威,不畏惧强权,只认死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其实,你今天中午根本不需要去跟他爭论他文章里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顾南溪思路也彻底打开了,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不陷入他的逻辑陷阱,你自己发表你的观点,甩出你的铁证史料,把那些最真实的残酷摆在公眾面前。”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看著赵书尧:“只要公眾看到了真相,他的那些敘事就会自动变成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这才是最高级的反击。”
赵书尧听完,眼睛一亮,这姑娘的洞察力確实极佳,直接切中了自媒体时代的打法核心。
“英雄所见略同。”赵书尧也跟著站起身,拿起那瓶矿泉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意,“放心吧,中午十二点,我会准时开课,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拿著摺扇讲故事,和拿著县誌讲歷史,到底有多大的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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