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汉气得鬍子都抖了:“等明天回去,立马把赵树皮抓起来!要真是他干的,柳支书饶不了他!”

老刘家的也骂骂咧咧:“这缺德玩意儿,害人还连累咱们!可问题是……没证据啊,他要是不认帐咋整?顶多打一顿出气。”

李老五媳妇露出小虎牙,恶狠狠道:“他要是不认,我就让我男人天天套他麻袋揍!”

周砚深没说话,眼神冷得嚇人。不认?他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自然会知道真相,如果真是赵树皮...

吴老汉又嘆气:“这可是全团唯一的拖拉机啊……就因为赵树皮要报復人,就这么毁了……”

张大婶和老刘家的又骂开了,翻来覆去骂了赵树皮一个多钟头,骂到口乾舌燥才停下来。

苏婉晴半躺在靠垫上,愜意地眯著眼,把最后一口肉汤喝完。她也没閒著,让周砚深把今天买的两条肥鱼拿过来,抹上盐和调料,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鱼皮滋滋冒油,香味飘散开来。

她就这么一边听张大婶和老刘家的扯八卦——东家的媳妇咋了,西家的汉子又咋了,听得津津有味。张大婶刚想说起“搞破鞋”的事,瞥了周砚深一眼,硬生生咽回去,换了个话题。

反正村里只要没在这里的,都被张大婶八卦了一遍,甚至包括李局长和柳树青。

鱼烤好了,金黄焦脆,馋得几人直咽口水,但大家都没好意思开口要。

老刘家的知道肉价金贵,要不是儿子闹著要吃肉,她今天也不会出来买那块瘦肉。其他人更是不敢舔著脸要。

苏婉晴也不小气,乾脆把鱼分成几块,一人分一块,自己和周砚深抱著鱼肚子啃起来。鱼肉嫩滑,蘸著调料,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肉汤和烤鱼,大家肚子暖暖的,听著外面噼里啪啦的冰雹声,一个个又愁眉苦脸起来。

这冰雹,得下到什么时候啊?

苏婉晴半躺著睡著了。她穿著七八件衣服,旁边就是火堆,暖烘烘的,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吴老汉腿断了,只能半躺著,好在有苏婉晴的银针止疼,也睡了一会儿。

其他人就苦了,围著火堆打盹,蜷著身子伸不开腿,身上又没多少衣服,冷的也不敢睡。

周砚深出去两三趟,捡了不少干树枝堆在火边烘著。忙完了就坐在媳妇旁边,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又凑过去问要不要喝水。见她面色红润,睡得憨態可掬,这才放下心来,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外面的冰雹声,一直没停。

……

六十五团,彻底乱套了。

“柳支书!不好了!今天去县里的那车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好几家都来问了!”

“啥?!”柳树青腾地站起来,声音高了八个度,“周砚深和小苏医生也都在车上没回来?!你们怎么不早说!”

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今天部署那么多事,忙忘了……而且天黑得早,还以为他们可能因为雪大干脆留在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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