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极限两分钟!绝不能中断的生死监测
陆清禾从接收机旁转过身,目光落在纸面第一行。
铁锁行动。
老周用食指点著正文往下滑,边指边念:“鑑於敌台位置已確认,定於今夜二十四时零分启动合围行动。警卫营一连从东南方向沿干河床接近,二连从西面经低矮沙丘迂迴包抄,安全处行动组六人跟隨一连负责抓捕。”
他的手指停在下一段。
“各测向点在行动全过程中保持对目標信號的持续监测和方位导引,任何方位变化须在三十秒內上报指挥所。行动期间接收设备不得关机,不得更换核心器件,导致监测中断超过两分钟。”
陆清禾的视线从纸面移开,看向身后机柜里的甲零二。
那只管子的阳极帽在机柜暗光里泛著灰色金属光,灯丝的暗红微光从散热孔透出来。
今天中午记录的发射电流是一百五十二微安,比昨天同一时间低了六微安。
如果围捕行动从零时开始,到天亮算六个小时,按目前的衰减速度推算,甲零二很可能在行动过程中跌破一百二十微安的可用门槛。
“甲零三的灯丝预热了吗?”她问陈志远。
“隨时能上。”
陈志远放下毛笔,走到备用管防震盒前拍了拍盒盖。
“但图纸上写的限时二十分钟,切换本身不能超过两分钟,接上去之后最多用二十分钟就得断。”
陆清禾没回话。
她把命令纸上“不得中断超过两分钟”那几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取出甲零三的运行记录卡,把二十分钟限时用红铅笔圈出来,贴在接收机面板右上角。
老周站在地图前,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开始在军用地图上標註合围路线。
东南方向,一条红色箭头沿干河床弯曲延伸。
西面,一条蓝色箭头翻过沙丘后向东收拢。
两条箭头的匯聚点,正是红铅笔圈出的那片八百米椭圆。
他的笔尖在椭圆旁边那个小方框標记上停了停,转头看向陆清禾。
“那个旧掩体,测绘队的记录说入口朝西南,深度三到四米,里面什么情况没人进去看过。”
陆清禾走过来,盯著方框旁边的等高线。
“如果人在地下,合围部队到了地表也未必能直接拿住。”
“连长那边知道这个情况吗?”陈志远从防震盒旁探过头来。
“简报里提了。”
老周用笔桿敲了敲地图边缘。
“作战处建议工兵配合,但命令里没写工兵是否已经编入行动序列。”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木板房里只剩接收机里电子管灯丝的低频嗡鸣,以及示波器扫描线划过萤光屏的细微声响。
陆清禾回到接收机前坐下,把闹钟拨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留十五分钟余量做最后一次设备状態检查。
余光里,示波器基线平稳如白天,偶尔有热噪声的毛刺跳动。
下午五点整,敌台准时发来一组“三短一长三短”。
延迟线把残余脉衝压在百分之八以下,方位线没有偏移。
五点十五秒,第二组。
五点三十秒,第三组。
间隔还是十五秒。
一切如常。
直到日落。
戈壁的黄昏极短,太阳坠进地平线,天色在几分钟內从橘红变为铁灰。
陆清禾正在记录傍晚最后一组常规方位数据时,示波器屏幕上突然跳出一道波形。
不是脉衝。
是一段连续载波,频率比日常发报信號高出1.2千赫兹,持续了整整八秒才断。
她的手指停在记录笔上方,眼睛盯著示波器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亮线余辉。
八秒连续载波,没有调製键控,没有间断。
不是“三短一长三短”,也不是任何此前出现过的模式。
像是一条管道被强行撑开,把什么东西一口气灌了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