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陷害不成反被关,刘守信的绝地反扑!
“就是这东西在捣鬼,云母片层间孔隙大,常温下吸饱了空气里的水分,炉温一到四百度就开始疯狂吐水汽,直接把腔体真空度衝垮。”
吴汉章听得后背冒出冷汗。
如果昨天没有做空炉测试,五十克稀土材料今天直接送进去,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堆废渣。
姜明把云母片扔在铁桌上,声音沉了下来。
“马上停机降温,去库房把所有云母片全换掉,找最乾净的高铝陶瓷垫片替换,哪怕陶瓷片要现打孔,也必须换。”
老孙二话不说,带著大刘冲向后勤库房。
日影在窗框上拉长。
大刘蹲在库房地上翻找,陶瓷片太硬,只能拿金刚石钻头一点点磨穿线孔。
老孙急得满头大汗,拿銼刀不停修边,生怕一丁点毛刺划破加热丝。
下午三点,换上陶瓷垫片的烧结炉再次通电升温。
小赵攥著记录本,手心全是汗。
指针再次越过负五次方红线,炉温平稳穿过四百度危险区。
五百度。
六百度。
八百度。
细长黑色指针停在负五点二次方,连半点颤动都没有。
大刘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憋在胸口的气全吐了出来。
两个年轻技术员激动地在黑板上画出一条平滑压降曲线。
吴汉章看著那条曲线,眼眶微微发红。
他干了一辈子技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把变量捏在手里的安全感。
这种依靠严密数据排雷的方法,彻底推翻了以往凭经验、靠手感的瞎猫碰死耗子。
日头偏西。
行政楼三楼技术科走廊尽头,那间偏僻杂物室已经成了临时禁闭室。
刘守信坐在缺了腿的书桌前,钢笔在劣质信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被保卫科卡在这里寸步难行,可绝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保密审查没有直接抓到他通敌的证据,这件事最多就是厂內工作作风问题。
他把写满字的信纸翻开新一页,眉头死死挤在一起。
“姜明身为重点项目副组长,在明知材料珍稀的情况下,恶意於公共区域放置偽造的破坏性参数。”
“此举严重违背组织原则,蓄意诱导基层同志犯错。”
“其核心目的在於排除异己,搞一言堂,妄图將国家重点国防任务变成个人爭功的私產。”
他把最后几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差点划破薄脆信纸。
他连退路都想好了。
自己只是为了军工任务心急,一时受了年轻人误导,哪怕上级不信,也只能给他一个处分,绝对到不了吃枪子的地步。
只要他把这份材料通过老关係捅到部委人事局,再由周副书记在旁边煽风点火,姜明哪怕把管子烧出来,也得脱一层皮。
刘守信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把信纸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口袋,静静等待天黑。
夜色降临,一號车间的日光灯把水泥地照得惨白。
空炉曲线彻底跑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姜明站在工作檯前,戴上粗帆布手套,准备进行第一轮氧化鈰分装。
药剂天平静静立在减震木块上,黄铜砝码闪著冷光。
小赵拿著台帐本走过来,脸色有些发木。
他推了推厚底眼镜,把本子递到姜明面前。
“姜工,您看一下这个。”
姜明接过台帐,目光落在第一行记录上。
零点五掺杂组別的氧化鈰粉末分配栏里,出现了一处涂改痕跡。
“怎么回事?”
姜明抬头看向小赵。
小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我刚才按要求把五十克原粉拿出来復称,准备扣除今天要用的零点五掺杂配额,可数量不对。”
他伸手在那行数字底下点了一下。
“药剂天平经过孙师傅校准,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一毫克,入库登记时连瓶带粉总重是一百零五点三克,现在放上去,指针只打到一百零五点二八克。”
姜明眉头压低。
“少了多少?”
小赵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几乎发紧。
“整整少了二十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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