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帅逼蜕变!
军用级高阶生命营养液。
沈鸿远给的那支。
本打算留著应急,但刚晋升青铜,根基未稳,细胞还没完全適应新的密度等级。
后天就进源渊,没时间慢慢磨。
拔开管塞,仰头灌了进去。
入喉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东西。
不是营养液,是岩浆。
滚烫的热流从食道炸开,沿血管向四肢蔓延。
骨头在响,关节在响,连牙齿都在打颤。
苏铭整个人弓成一只虾,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像小蛇在皮肤下扭动。
骨髓在沸腾。
一丝丝比墨还黑的粘稠杂质从骨骼深处被强行挤出,被狂暴的药力瞬间焚烧殆尽。
细胞破碎,然后被更精纯的能量包裹、重组。
皮肤表面渗出灰黑色的粘稠液体。
碳基凡胎十八年积累的代谢废物,被药力强行剥离。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十分钟。
苏铭趴在地上,浑身被灰黑色污垢覆盖,跟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似的。
死死咬住牙关,愣是没叫出声。
疼痛缓缓退去。
他慢慢站起来。
依然一吨。
但以前是扛著一吨在走路,现在是驾著一吨在走路。
那区別,就像从背著铁砧翻山越岭,到坐进了驾驶舱。
苏铭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衝掉那层噁心的灰黑污垢。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洗漱台上方那面满是裂纹的破镜子。
陌生了一秒。
皮肤变了。
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苍白、自带悲剧滤镜的脸,此刻带著均匀的健康底色,不深不浅,坚韧,有光泽。
下頜线更利落。
五官没变,气质全变,之前是陈列在架子上等人鑑赏的工艺品,现在是开过刃的刀。
眼睛也变了。
以前那股清冷是表演出来的,要维持、要经营。
现在那股清冷是长在里面的。
深邃,明亮,带著某种不好形容的锐利,像是把什么东西都看穿了,又懒得点破。
苏铭对著镜子沉默了三秒。
“臥槽。”
左转三十度。
帅。
右转三十度。
还是帅。
仰头四十五度……
“不行,这个角度犯规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產生了危机感。
不是不够帅,是帅过头了。
帅到走在路上会被人偷拍的那种。
之前“清冷学霸”人设,是张好看但苍白的脸。
现在?
第一反应怕是要变成“这人帅到我想犯法”了。
苏铭关掉水龙头,握了握拳。
脚下,没动静。
地板完好。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每一节骨骼的精確位置。
就像重新拿到了一台精密仪器的控制权,这台仪器,重一吨,但他驾驭得动。
走路依然会在地板上留印子。
但至少不会一脚踩个窟窿了。
大概。
苏铭走出卫生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廉租房。
地板裂了,床没了,天花板角落还吊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石灰。
整个房间跟被拆迁队光顾了一样。
他把褥子铺在卫生间门口,盘腿坐下。
277.2点家底。
加上明天重物区一整天豪吞,加上每日百分之一的复利持续生效,到后天出发去源渊的时候,真实质量能到多少……
苏铭在心里粗算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够了。
足够给沈清辞当一面合格的盾。
他往地上一躺,褥子底下的地板发出一声惊悚的吱嘎。
整个人瞬间定住,动作幅度降到最低,维持著一个彆扭到极点的姿势一动不动。
生怕多动一下,楼下老太太就能穿著睡衣从天花板洞里爬上来找他算帐。
就这么僵著,渐渐睡了过去。
……
清晨五点十七分,天刚蒙蒙亮。
闹钟没响,苏铭已经睁开了眼。
二阶青铜,三小时满血復活。
他起身,换上唯一没被撕烂的外套,推开门。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著江城郊外特有的草腥气和露水的湿意。
苏铭向城外那片荒地迈进。
脚下水泥台阶崩开一个脚印。
强者的烦恼,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以前是怕被別人踩,现在是怕一不小心把別人脚下的路给踩没了。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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