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大理石,成为一堆分文不值的碎块和粉末。

“开火!”侍卫长嘶吼一声。

哪怕知道打不过,他內心的那股凶性上来,也顾不得其他。

他掏出自己的手枪,不带任何瞄准,直接开枪。

几发子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花。

当枪声响起的剎那,並没有想像当中噼里啪啦的反击。

而是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侍卫队所在的岗亭。

整个车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前进著!

貌似,没有把这点枪炮放在眼里。

骤然的,没有任何徵兆。

轰的一声巨响。

炮声响彻整个皇居的上空,炮口火焰喷射,冒出一缕缕黑烟。

一发炮弹径直射出,在侍卫长惊恐的目光中,炮弹在视野內迅速放大,根本不是人能够反应过来的。

侍卫长只能眼睁睁看著炮弹靠近。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心中顿时被悔恨填满。

他刚才非要开那么一枪干什么?

要是没有开枪,现在恐怕不用面对这一发炮弹。

他的思绪到此为止。

下一刻,炮弹將岗亭炸成碎片。

侍卫队长的尸体被气浪拋飞,撞在宫墙上,留下一摊血跡。

周围在同一个岗亭的侍卫,此刻也是倒了大霉,完全被坍塌的岗亭完全埋没。

生死不明。

但是,一颗坦克炮弹在不足十平方的岗亭內炸开,里面的人,想必也是没有任何生產的希望。

坦克上,传出来喇叭的声音。

伴隨著轰隆作响的装甲合成旅声音,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放下武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剩余的侍卫面面相覷,从互相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本就没有多大的战意。

何况,手头上的单发步枪,面对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队伍。

没有人心中能够生出对抗的念头。

这压根就是在自杀。

所有人陆陆续续扔下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高呼著他投降了。

坦克队伍並没有搭理这些人,而是径直从他们身边驶过,完全无视了他们。

履带碾过他们丟弃的步枪,將金属拧成麻花,压成一块木头和铁合成的铁饼,深深镶嵌在地上。

別说扣都扣不出来,哪怕真能抠出来,神仙来了也开不了一枪。

坦克撞到宫墙,履带碾碎价格高昂的材料石头,毫不客气闯入这个普通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的豪华宫殿。

……

御殿內。

天蝗还在喝茶。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茶碗中的水面盪起涟漪,似乎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那是刚才那一发坦克炮弹的声音。

但作为权利至高无上的他,很显然根本没有听过这种炮声。

虽然,他心中已经隱隱猜到是敌人攻打进来了。

但是,他依旧还在装著深沉和淡定,微微皱眉,问向旁边的侍从。

“外面怎么了?”

侍从满脸煞白,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好像是炮弹的声音,声音是在正门方向传来的,守卫和敌人交火了。”

天蝗闻言,瞬间沉默下来。

他半点没有说话。

看似在思考,实则是支起耳朵,偷偷听著外面的动静。

只响了一声炮声,和零丁的几声枪声。

他在心中暗暗猜测:果然是他的地位起到了作用,哪怕是兵强马壮的敌人,在面对他这一位神明时,也还是需要保持相对的克制和尊重。

哪怕皇居內没有什么重武器,敌人也不敢隨便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

天蝗还沉浸在自己美妙的幻想当中。

便有一名侍从跌跌撞撞衝进来,表情惊慌,手忙脚乱指著外面:

“陛下!他们、他们打进来了!正门失守,侍卫队除了投降的,全军覆没!”

天蝗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忍不住利索地爬起来。

他的脸色从从容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青灰,嘴唇哆嗦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就站在那里,佝僂著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变得比红绿灯都要快。

“不可能啊!不可能!”

天蝗倒退两步,脚下一软,踉蹌倒在地上。

旁边的侍从赶忙上前来搀扶。

他脸上暴怒,挥开袖子,把所有伸来的手打掉。

同时,眼睛里空洞无比,嘴里还在喃喃著道,“他们敢打进来?他们不怕朕吗?朕可是神的化身,这皇居,哪怕是鹰酱都没有打进来?”

话音未落,殿门被一脚踹开。

李云龙大步跨过门槛,端著的步枪瞄著那个身著锦衣华服的老头。

他认得对方,当初在报纸上看过此人的狼狈模样。

十几年过去了,又苍老和狼狈不少。

在李云龙身后是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一进来以后,便以极其標准的战术队列,使用枪口指著屋內的每一个人,確保所有情况都在控制內。

另外一队陆战队员,相互配合著,直接绕过天蝗,闯入后殿,排除所有位置的安全性。

“你就是天蝗?”

李云龙盯著那个穿著白睡衣的老头,嘴角掛著不屑。

他的军靴踩在尊贵的榻榻米上,留下泥泞的脚印,大步朝著对方走去。

天蝗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直至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那股散发著寒冷杀意的感觉刺痛了他的皮肤,让他重新夺回了一点理智。

他的声音细如蚊蚋:“我、我是……天蝗……”

他的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完全就是一个怕死的老头。

身体像是筛糠似的不断发抖。

他坐在地上,头顶著枪口,正准备慢慢站起来,与李云龙面对面交流。

李云龙面无表情,手中的枪一顶,只说了一个词。

“跪著。”

天蝗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整个人半蹲著,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下去,僵在半空,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的声音发颤,但是却还是坚持著道:“朕是神明,神明从来不跪任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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