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民把警官证收回內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像两把钝刀,不锋利,但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坐在江逸对面,椅子离桌面的距离比正常审讯时要近一些,近到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

这是一个刻意拉近的距离,不是为了亲近,是为了压迫。

“江逸。”

他又叫了一声名字,声音比刚才重了一度.

“你知道你这个案子,涉案金额是多少吗?”

江逸低著头,盯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知道。”

“多少?”

“將近三百万。”

“將近三百万。”

赵建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种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接近於“你死定了”的冷意.

“数额特別巨大,起步就是十年以上。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就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角,把摄像头的电源拔了。

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

然后他走回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咱们私下聊聊”的语气开口了。

赵建民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逸.

“那你知道,如果你承认是你操纵你妹妹乾的,你会判多少年吗?”

江逸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抬起头,看著赵建民。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青黑浓得像被人揍了一拳,但瞳孔深处还亮著一点光。

那是难以置信。

“赵局长,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没听懂?”

赵建民的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脸凑到江逸面前,近到江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菸草味和隔夜茶混合的气味。

“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你妹妹已经认了,钱是她收的,人是她聊的,游戏是她充的。她一个人扛了。你呢?你想让她一个人扛?”

江逸的嘴唇在发抖。

“这件事不是我让她乾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我知道的时候,钱已经花完了。”

“被动?”赵建民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是不是被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说了算的。”

江逸瞳孔震动。

他这一刻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建民沉了下去,沉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江逸,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这个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百万,够你判十年以上,但你妹妹是主犯,你是从犯,从犯可以从轻。”

“但是——”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像一条蛇吐信子,嘶嘶的,带著一股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有人不希望你是从犯。”

“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