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自信
清晨。
杨安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全身被强行抽空了所有力量一般,酸软无力。
他勉强睁开眼皮,察觉到右臂的麻木,想要稍作挪动。
“不,许,动。”
幽幽的命令在右侧突然钻进他的耳朵,腰间攀上了一只温热的小手。
杨安偏过头,江念溪蜷缩在被褥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正枕在他的右臂。
难怪总感觉右臂一直被东西压著,原来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接下来的数天,杨安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地狱。
为了惩罚他的私自逃跑,江念溪不復往前的温柔。
折磨,索要。
这不是欲望的交织。
是纯粹的报復,以快感的名义,打上她个人的专属標籤。
没有物质上的束缚,但单凭每日的疯狂,就足以让青年丧失行动的能力。
“你会离不开我的……”
江念溪轻嗅著青年身上的迷人味道,轻笑一声。
宛如从深渊之中,伸出无数只乾枯的手,想要將快要悬空的杨安,彻底拖下去。
……
窗外的景色,在风声的呼啸中极速后退,留下捕捉不到的残影。
走出回忆,杨安靠在窗边,双眼闭合。
只有胸膛的微微伏动,能证明他还活著。
面色失去了青年该有的朝气蓬勃,略显苍白。
他逃出来了。
没有预想之中的喜悦。
可能……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悵然吧。
没人知道,这一次的逃脱,究竟花费了他多少的精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当他关掉家中的水电,提著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行李箱,背上书包,准备迈出家门的时候。
江念溪回来了。
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这个女人的脸上才第一次显现出惊慌之色。
那是杨安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他说,你让开。
江念溪单薄的身影佇立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倔强,不甘。
她当然知道,青年不会真的割下去。
不过,她最后还是挪动身形,將门口让了出来。
一回想到这些,杨安都不由嘆了口气。
幸好,他赌贏了。
当时也没想到,江念溪会突然回来,就跟在家里安了监控全天监视一样。
多亏他留了一个心眼,在怀里揣了把水果刀,用自己来胁迫对方。
现在,坐上去往宣城的火车,听著车厢不远处大叔传来的阵阵鼾声,杨安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说呢……
死里逃生吗,有点儿过了。
毕竟江念溪並没有真正威胁他的生命。
可能……是摆脱深渊之后,重见天日的感慨吧。
爸妈也不在家,除了过年,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回这个家了。
江念溪不是轻易冲昏理智的人。
越是和她相处,杨安越是能意识到这一点。
而且对方的家庭经济条件也不好。
因此,他才敢篤定,对方不会为了抓他,放弃京城的大好前途。
忽然想起什么,他將桌子底下的书包拿起来,拉开拉链,从中取出那张录取通知书。
看著上面金灿灿的字体,他轻轻触摸,视线定格在开头那行名字上面。
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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