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套路是吧?

这我熟啊,就看你能不能接的住了!

“马兄此言,学生受教了。”

马文才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林砚秋继续道:“马兄既引《墨子》,想必对墨家之学颇有研究。学生斗胆,请教马兄几个问题。”

马文才脸色微微一变,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道:“请讲。”

林砚秋道:“《墨子·兼爱上》有云:『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不能治。』敢问马兄,墨子此言,与今日所论『民为邦本』,有何关联?”

马文才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林砚秋又道:“《墨子·尚贤上》有云:『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敢问马兄,此言与管子『取民有度』之说,孰优孰劣?”

马文才额头上渗出细汗,还是答不上来。

林砚秋继续道:“《墨子·节用中》有云:『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诸加费不加於民利者,圣王弗为。』敢问马兄,此言与孟子『轻徭薄赋』之说,异同何在?”

马文才站在那里,汗如雨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上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便拱了拱手,道:“马兄既引墨家,却不晓墨家之学,岂非叶公好龙?”

说完,他转身回到座位。

马文才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本来只是想借著墨家之名,刁难一下林砚秋,没想到林砚秋对墨家之学也如此熟悉,反过来把他问得哑口无言。

四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也有嫌弃的。

他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马兄,坐下吧。”

是柳白元。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家教授一眼,终於灰溜溜地坐下了。

堂上又安静下来。

刘教授正要宣布结果,忽然,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这回站起来的,是洪州府的另一个学子,姓秦,名少游,之前也没发过言。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学生还有一言。”

眾人面面相覷。

还来?

林砚秋也看向他,面色平静。

秦少游道:“林案首方才所言,学生都听了。引经据典,確实广博。然学生以为,林案首所言,皆是他人之言,非己之言。引古人以证己说,固然不错。然若只会引古人,而无己见,则与抄书何异?”

这话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这话说得更刁钻了。

你引经据典厉害,但这些都是古人的话,你自己的见解呢?

林砚秋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秦兄此言,学生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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