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笑笑:“行了,別贫了。去收拾收拾,明天还得去府学报到呢。”

徐长年应了一声,拎著包袱进了东厢房。

林砚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那棵老槐树,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从县试到府试到院试,从童生到秀才,一路走来,终於有了点“士”的样子。

府学的月考有固定的日期,定在每月中旬。

距离月考还有几天,林砚秋也没閒著。知府大人正忙著农具改革的事,林砚秋和徐长年两人一合计,主动过去帮忙。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了工坊。

老张正在院子里指挥工匠们忙活,见林砚秋来了,赶紧迎上来:“林公子来了?快请快请!”

林砚秋往里走,钱知府正蹲在一架新打的曲辕犁前,跟老周说著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林砚秋,脸上露出笑容。

“砚秋来了?”

林砚秋和徐长年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弟子礼:“学生见过知府大人。”

钱知府摆摆手,笑道:“行了,別多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砚秋直起身,道:“大人,这距离府学月考还有几天,学生想著这边可能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过来看看。”

钱知府点点头,指了指那架曲辕犁:“来得正好。你瞧瞧,这批新打的,比上回的有改进没有?”

林砚秋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犁辕的弧度更流畅了,犁鏵的刃口也打磨得更锋利,调节装置比之前顺滑了不少。

他点点头:“大人,这批比上回的好。”

钱知府捋著鬍子笑了:“那就好。老周他们琢磨了几天,改了好几处。”他顿了顿,又道,“这批犁,加上那几架筒车,已经发往京城了。学政大人亲自上的奏摺,对这两样农具极为推崇,对你也是另眼相待。”

林砚秋心里一动,面上却谦虚道:“学生愧不敢当。这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略作改良,实在算不得什么功劳。要说功劳,主要还是学政大人和知府大人体恤民情,关爱属地子民。学生也是受了两位大人的影响,才做了些该做的事。”

钱知府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更深,捋著鬍子点点头。

这小子,会说话。

不过他还是摆摆手,道:“你也不必如此谦卑。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躲也躲不掉。”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著林砚秋,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不过你这性子,转变够快的。”

林砚秋一愣:“大人为何这么说?”

钱知府笑道:“你之前写的那几首诗,可不这样。从你的诗里能看出来,你是少年意气,傲气不小。”

林砚秋这才明白过来,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钱知府继续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种诗,没点傲气写不出来。我当时还想提醒你,过刚易折。不过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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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砚秋,眼里带著欣赏:“你小子,该傲的时候傲,该滑头的时候也挺滑头。”

林砚秋无奈地笑笑。

他能说什么呢?

反正你官大,你说的都对。

徐长年跟在后面,听著两人聊天,一句嘴都不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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