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泼辣,但最恨背后捅刀子的人。

再看看儿子手里的饼乾,油香酥脆,一看就不是村里能买到的好东西。

虎子还说,林知青还给了他肉包子,比镇上饭店的还好吃。

寧兰兰心里有了数,林知青是个厚道人,程知青却不是个东西。

自那以后,寧兰兰就多了个心眼。

她平日里和村里的婶子们凑在一起纳鞋底、聊家常,总能“不经意”地提起:

“听说程知青是自己去找王二赖的?天都黑了,一个姑娘家,这也太不妥当了吧?”

“我家虎子说,前几天还看见王二赖往程知青窗根下扔小纸条呢,当时还以为看错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比旁人的猜测更有煽动性。

那些原本还替程知夏说话的婶子,听了寧兰兰的“见闻”,渐渐也觉得程知夏怕是真有问题。

而另一双手,属於村里的张寡妇。

张寡妇守寡多年,拉扯著一个年幼的儿子过日子,本就艰难。

偏偏王二赖手里攥著她的一个把柄,一直拿这个要挟她,时不时来勒索点钱和粮食。

这次王二赖让媒婆提亲被拒后,就找到了张寡妇,恶狠狠地说:

“你去村里帮我散播散播,就说程知青早就和我好上了,是她自己反悔想赖帐。

等我娶了她,手里的东西就还给你,不然……”

张寡妇咬了咬牙答应了。

她受够了这种被要挟的日子,哪怕知道这么做会毁了程知夏,也顾不上了。

於是,村里又多了些更具体的流言,说程知夏和王二赖早就勾搭上了,

还说程知夏收过王二赖的花布,甚至有人“亲眼看见”两人在河边偷偷说话。

这些流言绘声绘色,由张寡妇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说出来,反倒更让人信服。

两拨人,各有各的心思,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合力,把程知夏推向了更难堪的境地。

林晚秋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这流言发酵的速度,似乎比预想中快了些。

这天晚上,她又去了牛棚。

刚进门,就见庄老和莫老、张老也在,正和林父聊著天。

自从赠药事件后,牛棚几人的关係就更好了。

“晚秋来了。”庄老笑著招手,“正好,我们在说村里的事呢。”

“是说程知青那事吧?”林晚秋放下背篓,“我今天上工,听了一路的閒话。”

“这姑娘,怕是要栽了。”张老嘆了口气,“名声这东西,一旦坏了,在村里就难立足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糊涂。”莫老摇摇头,“就算真有难处,找王二赖那种人帮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林父皱著眉:“我听人说,王二赖又让媒婆去提亲了,这次程知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林晚秋端起孟秀兰递来的水,轻轻抿了一口:“路是她自己选的,该承担的后果,自然也得自己受著。”

她心里清楚,程知夏落到今天这步,与其说是被流言所害,不如说是被自己的贪婪和算计反噬。

若不是她想利用王二赖对付自己,又怎会被王二赖缠上?

若不是她做事不密,留下把柄,又怎会被流言击得溃不成军?

“不过这流言传得也太邪乎了。”孟秀兰插了一句,“前几天还只是说钻草垛子,这两天就编出那么多细节,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林晚秋心里一动。

母亲说得对,这里面怕是真有猫腻。

但她並不打算深究,无论是谁在推动,程知夏都是咎由自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