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儼本就满心怒火,有了秦氏指使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便要衝出门去报官,却被崔氏伸手拦住了。

陆景儼有些错愕的看著崔氏,不明白崔氏刚刚哭的那样伤心,此刻却为何要拦著他报官为祈晨討回公道。

崔氏对自家男人真是恨铁不成钢,祈晨是她亲生的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只是这事儿已经出了,说到底只是小儿打架,祈晨的胳膊叫大夫瞧了也说好生养伤一阵儿就能恢復如初。

便是闹到京兆府最后顶多也就得几句不咸不淡的道歉和银钱赔偿,说不得他们闹著一出还会得罪德王府和蒙將军府。

与其这样,不如借著祈晨受伤这事儿在陆时儼那边得个好,叫陆时儼日后好好教导祈晨科举,当然这一切还要看陆崇今日进宫的结果。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陆崇,却见陆崇面带倦色,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崔氏拦著陆景儼的手鬆了。

陆崇今日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老子还活著儿子却开宗立支的往前数上几十年也只他陆崇一个了。

可比起这个,承和帝的態度才更叫他心惊,今日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们这些老牌勛贵正在被陛下拋弃。

即便是受了这样的打击,但府中闹哄哄一团他也不能不管,只能强打起精神:“闹什么,可问清楚了祈晨为何会与那孩子起爭斗。”

听陆崇这样问,秦氏立即回道:“还能是为什么,定是那小畜生记恨祈晨此次旬考排名在他之前,心生歹意想要毁了祈晨写字的手。”

陆崇还不至於蠢到真就信了这话,他站起身:“我去瞧瞧祈晨。”

见他不急著为孙子討回公道,秦氏恨恨道:“我就知道,在你心里那个贱人生的儿子和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陆崇如今早不再和秦氏因著陆时儼姨娘的事情爭辩了,他为了秦氏和嫡出的陆景儼,如今另一个孩子都要开宗立支了,难道这还不够证明他的態度吗。

陆祈晨被安排春暉院里间,大夫將他的胳膊復原后上了药膏和夹板,缓过疼后喝了药睡著了。

见著主子们过来,伺候的丫鬟婆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崔氏上前將睡著的陆祈晨叫醒了:“阿晨,醒醒,你祖父要问你话呢。”

陆祈晨睁眼见著陆崇便又哭了:“呜呜,祖父,阿晨的胳膊是不是断了,阿晨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继续读书科举,也不能光耀伯府了?”

陆崇的心立时就软了:“傻孩子,大夫不是说了,你的伤好生休养些时日就好了。

现在跟祖父说说,好端端的,为何要同阿寧那孩子起爭执还大打出手?”

陆祈晨也不明白,他从前明里暗里挑衅陆攸寧不是一次两次,可每一次陆攸寧都没什么反应,今日为何会直接对他出手。

下手就算了,还那样狠,他险些以为自己的右手就要废了。

“祖父,我也不知阿寧弟弟为何会突然对我出手。我与同窗去锦绣阁吃饭,恰巧遇到阿寧弟弟也在。

阿寧弟弟从前不大喜欢我,可我想著日后要常去二叔府上,便主动上前想要同他亲近。

我也不知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叫阿寧弟弟这样生气,竟是生气到要直接废了我的手。”

秦氏冷哼一声:“你可听清楚了,就是那小畜生心狠手辣,平白无故就对祈晨下黑手。

你这个做祖父的若是不肯为祈晨討公道,那便不要拦著景儼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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