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陆时儼的保证,陆攸寧抬起头:“那爹爹,若是我不用做状元,那旬考的名次不太靠前也不大要紧吧。”

虽说他觉得也不大可能十分靠后,也不觉得陆时儼会因为一个旬考的名次生气,但还是提前需要提前打个预防针。

老父亲一颗心顿时没那么热乎了,捏了捏好大儿的后脖颈,指著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若是太过分,爹爹还是要家法伺候的。”

陆攸寧也不抬头,继续粘在老爹身上赖赖唧唧。

陆时儼到底是个慈父,还是没忍住说了软话:“尽力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明日还有考试,陆攸寧赖了一会儿便心满意足回了自己的院子。

睡前吩咐石斛:“明日出去弄些装裱的工具和刻章的工具来。”

石斛疑惑:“公子有想装裱的字画,要不小的拿去外头的铺子裱好了拿回来。”

陆攸寧摇头:“不,我想自己来。”

他前世为了打发时间学过一段时日的刻章,大体如何做还记得清楚。

白日里守砚怀砚二人的反应他不是没有瞧见,之所以没问是因为大体能猜到怎么回事。

从前种种不可挽回,但有些伤痛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消解。

旬考还有两日,陆时儼照旧每日亲自送了陆攸寧去弘文馆。也不知是怎的,第二日第三日,陆时儼在弘文馆前碰上不少朝中同僚,眾人凑在一处寒暄,倒是颇有几分后世父母送考的热闹景象。

第二日考的是时务策论和史论辩答,这两科相比诗赋,陆攸寧还是很有把握的。

他从一开始就清晰知道自己的优劣势,便是在崇文馆用功时也是有侧重的。

监考的依旧是昨日的学监和礼部官员,只是一天过去,那位年轻的礼部官员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瞧著面容憔悴,竟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惹得陆攸寧多瞧了好几眼。

比起诗赋,时务策论和史论辩答陆攸寧就答的慢了许多,交卷的时辰也同其他人差不了多少。

见著这两小祖宗没急著交卷,学监悄悄鬆了口气,便是那礼部的官员面色也好看许多,心中默默念叨:“还好,许是昨日发挥失常了也不一定。”

旬考完因著夫子们要判卷,馆內便放了三天的旬假。

萧疏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假期头一日便兴冲衝来了少卿府,一进院子就嚷嚷:“阿寧阿寧,你说的糕点方子写好了吗,什么时候送去姚黄榭?”

自打那日陆攸寧说要亲自写了方子给萧疏白做新花样的糕点,萧疏白便日日都惦记著。

陆攸寧举著刻刀,对著一块练手的石头比比划划,淡定道:“就知道你今日要来,等著吧方子昨日就叫石斛送去了姚黄榭,好吃的糕点待会儿就能送过来。”

萧疏白一听陆攸寧没忘了这事儿便高兴了,一屁股挤在陆攸寧的圈椅上,瞧著桌面上摆放整齐的工具,好奇道:“阿寧,你这是在做什么?”

“刻章,我想刻一块儿独一无二的印章送给父亲。”

陆攸寧已经在宣纸上写好印文,自打到了这大乾,陆攸寧一直都很注意,从未主动展现过自己同时人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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