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肯降低对自己的標准,那不管是题诗还是写赋对陆攸寧来讲都变得简单许多,不求顶格顶配,但求符合题意,语句通顺即可。

不到一个时辰,看著还算乾净整洁的卷面,陆攸寧心满意足站起身准备交卷,萧疏白早就等著了,见状紧隨其后。

这间考堂监考的学监刚好来自崇文馆,自然对这两小祖宗不陌生,见他们这么快就要交卷,不好出声提醒,只能皱眉轻咳几声。

陆攸寧和萧疏白二人看天看地看窗景,就是不敢同学监对视,你推我搡的一前一后出了考堂大门。

有同在此间考堂,诗赋同样一窍不通的崇文馆学子,见陆萧二人交了卷,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可面对学监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愣是低头將自己写出来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赋文又从头到尾检查了好几遍。

监考从古至今都是件熬人的事儿,见已经有学子交了卷,礼部那官员便踱步到了考桌前,拿了陆攸寧的试卷看起来。

见此情景,学监紧忙转开目光,有些后悔的想,自己刚刚就应该假装不认识那两个小祖宗,也好过待会儿被礼部的人嘲笑。

好在他担忧的事情並未发生,那礼部官员只隨意看了几眼,便转身回到了前头。

学监故作淡定的鬆了口气.....

他不知此刻,那礼部官员內心並不平静。

大乾旧例,每逢科举考试前一两月,弘文馆都会邀请六部官员入馆开集训大课,讲时文诗赋,经史子集,乃至科举阅卷標准。

他在下场前时常进弘文馆听课,曾经有幸听过一场陆少卿的主讲的『墨义问答』篇。

陆少卿学富五车,经史典籍信手拈来,与学子辩答时才思敏捷,那场讲学叫他记了很久很久。

勉强些来说,他也能算是陆少卿的门生了。

入朝为官后,他也一直关注著陆少卿,自然对他的独子也略有耳闻。他本想著陆大人那样学识渊博的人,那他的独子肯定也十分优秀。

结果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需得好好缓缓......

陆攸寧完全不晓得自己的诗赋有那么大的威力,差点叫一个礼部官员道心破碎。

他和萧疏白在外头等了一会儿,不见蒙越和杨锦书出来,便决定先去弘文馆四处逛逛。

要说学馆,其实內里都差不多,弘文馆有的他们崇文馆也都有,甚至弘文馆没有的他们崇文馆也有。

但对陆攸寧来说,这弘文馆有一样是崇文馆拍马都赶不上的。

他爹陆时儼,乾元三十年的状元郎就曾就读於弘文馆,据说弘文馆的仰文轩收录了歷届从弘文馆中走出的三甲才子文章。

陆攸寧这几年也见过几次状元打马游街的热闹景象,想来他爹那时也是一样的意气风发。

未曾亲眼得见便宜爹人生的高光时刻,如今都到了弘文馆,陆攸寧怎么说也得去看看老爹当年写出的锦绣文章才行。

萧疏白自然是陆攸寧说什么便是什么,两人问了洒扫的小廝,便往仰文轩去。

原本想著他二人交卷早,去仰文轩逛逛刚好等人,谁知一进仰文轩便发现好像不止他二人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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