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陆时儼下值的时辰,陆攸寧略显坐立不安,时不时便探头往外瞧。
起初张妈妈每次都要问:“小少爷,可是屁股痒了?”
陆攸寧头上黑线直冒,什么叫『屁股痒』了,他只是起来活动活动而已。
好在隔了三日,张妈妈便琢磨过味儿来了。她有些失笑,不明白小少爷小小的年纪,这性子怎得就这样彆扭。
她故意道:“小少爷,在屋里待了一整日,奶娘陪你去前头走走?”
不问为何不去花园走走,陆攸寧勉为其难应道:“那好吧,我就陪奶娘出去走走。”
一旁听著的半夏和忍冬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借著转身去拿夹袄和披风的功夫才没叫陆攸寧看出来。
出了院子,穿过月亮门,陆攸寧昂首挺胸,脚步连个停顿的都没有便直奔著前院去了。
等著马上再穿过一个月亮门就能看到少卿府的大门,陆攸寧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张氏將自己抱起来。
张氏不懂小少爷搞什么名堂,当即將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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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攸寧趴在张氏肩上佯装四处看风景,实则在心里嘀咕『老登最好第一时间过来抱我。』
可等了半晌,院子里安安静静,別说便宜爹的声儿,就连马车的軲轆滚动声儿都没听到。
陆攸寧小心翼翼的转头,却见怀砚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小少爷是来等二爷的?”
陆攸寧以为陆时儼已经回了松涛院,心里顿时既委屈又气愤,大声道:“我才没有。”
怀砚依旧笑眯眯:“二爷今儿应了同僚邀约,去了姚黄榭,要晚些时候才回来呢。要不我替小少爷转告一声,等二爷回来了去看您。”
听说陆时儼竟然去了姚黄榭同人宴饮,陆攸寧瞬间鼻子发酸:『呜呜,坏爹。拿那么粗的鸡毛掸子打他的屁股,打完了就算了,他都没有生气。
结果老登竟然一连好几日都不理会他,大晚上不回家去同人喝酒。
呜呜,他再也不要做陆时儼的儿子了。』
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傢伙瞬间蔫吧了,张妈妈毫不客气的翻了怀砚一个白眼,事实上她这白眼攒了好些时日,谁叫守砚怀砚两个一直向著钱氏姑侄来著。
这几日石斛,款冬挨了板子躺在床上养伤,换成忍冬跟著张妈妈和陆攸寧出来。
她站在张妈妈身后,不光瞧见了陆攸寧瞬间蔫吧的情绪,还看到了小少爷眼里的泪花花,因此她也没客气送了怀砚一个白眼。
怀砚被这两人瞪得莫名其妙,陆攸寧一行人都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他也没说错啥话啊。』
乘兴而出,败兴而归,陆攸寧草草吃了晚饭,在张妈妈孙妈妈等人心疼的目光里裹著被子『难过』的睡了。
晚间,陆时儼从姚黄榭归来,估摸著时辰陆攸寧差不多睡了,便直接来瞧他。
张妈妈照旧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二爷,您可回来了,小少爷今儿一直盼著您回呢。
酉时那会儿还专程冒著冷风去前院等您下值,得知您和同僚宴饮去了,伤心的饭都没吃好,睡前还老大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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