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往陆攸寧的方向瞧了一眼,笑著道:“我姓孙,钱大姐称呼我孙妈妈即可,得了二爷看重,如今管著小少爷院子里的事情呢。”
得知是陆攸寧院子里的管事妈妈,钱妈妈顿时笑开了:“原来是阿寧那孩子院子里的人,见了妹子的面我便知道,阿寧那孩子自幼没了亲娘还能长得这样好,定是你们用心照顾的结果。”
孙妈妈忙摆手谦虚道:“老姐姐你不知道,小少爷自小聪慧,最是体谅咱们做下人的不易,与其说是我们照顾的好,不如说这孩子天性纯良,是一顶一的好孩子。”
钱妈妈面上笑容不减,附和道:“二郎的孩子,自然是错不了的。”
只这简单的几句对话,孙妈妈便知晓为何张氏对钱氏这对姑侄的到来如此反感了。
钱氏口口声声將二爷唤作『二郎』,將小少爷唤作『阿寧』,亲近是亲近却在无形中弱化了主僕之分,这哪是旧仆投奔旧主该有的姿態,倒像是挟恩图报来的。
还有一件,她虽是在小主子八九月才入府伺候,但也知晓因著先二夫人秦家人的身份,二爷对小少爷的生母不甚欢喜,这几年下来府中几乎从未有人提及先夫人,可这位从昨日入府已经不是头一次提及小少爷生母早逝了,何意味呢?
怎么的小少爷没了亲娘,就活该长成一副不通道理,骄横跋扈的性子吗?还是想提醒些什么?
孙妈妈在心中思量:这人於二爷有多年护持的情分在,此番言行是有心还是无意,还得多观察几日才能知晓。
她回去了也得叮嘱张氏几个,对钱氏姑侄客气有礼些,免得这两人刚刚入府就生了口角,再影响了二爷和小主子的感情。
想定这些,孙妈妈绕过陆攸寧,开始同钱妈妈聊些江阴的话题,想著多打探些钱氏姑侄的情况,老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许是年龄相近的缘故,钱妈妈和孙妈妈十分聊的来,两人就著花园里热热闹闹的场景,一时间相谈甚欢,倒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瞧著时辰差不多了,孙妈妈率先道:“老姐姐,小少爷今日还有客人来,我得回去看著点院子里的小丫头准备。
等明日閒下来,我再带了茶点找老姐姐说话。”
钱妈妈目送著孙妈妈离开,眼里若有所思。
萧疏白到了少卿府,也不用別人招呼,问清楚了陆攸寧在哪,便自己一溜烟小跑著往后花园去。
跟著他一道儿来的是德王妃身边的乔嬤嬤,见状忙招呼身后的丫鬟婆子:“哎呦,快点跟上小公子,仔细別叫小公子摔嘍。”
因著德王府眾人的到来,少卿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热闹。
萧疏白一身云白锦衣,配上他圆滚滚肉乎乎的身材,跑起来像是哪家糯米糰子成精了似的,愣是將人甩开一大截。
到了后院,见著陆攸寧的梅林都已经种的差不多了,顿时不依了,赖赖唧唧就要往陆攸寧身上扑:“哼,阿寧,你坏,不是说好等我来了再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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