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小主子聪慧非常,但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关心婚事,忍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最后只能別彆扭扭的朝著陆攸寧福了福身,乾巴巴说了句:“谢谢小公子。”
说罢,也顾不得看陆攸寧的反应,左脚踩右脚踉蹌著离开了书房,行至无人处才敢伸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陆攸寧握著毛笔,一脸莫名瞧著跑走的忍冬,而后嘖嘖道:“本公子可真是靠谱。”
陆攸寧是个说干就乾的性子,因为他恍然发现,他们新陆府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竟然全是光棍!
他院子里的石斛和款冬勉强能算的上小光棍,可便宜爹身边的守砚和怀砚,一个个二十好几都没成婚。
晚饭的桌子上,陆攸寧亲自动手给便宜爹盛了一碗鸡汤,趁著陆时儼低头喝汤的功夫郑重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我想等孙妈妈回来,请她给石斛款冬几个相看,到时候顺便给守砚和怀砚也看看吧。”
陆攸寧说的稀鬆平常,陆时儼这个一家之主听在耳朵里却差一点被口中的鸡汤呛死。
就连在一边伺候的守砚都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瞧著这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模样,陆攸寧仍旧是一本正经,仿佛他一个四岁的小人说出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一般。
陆时儼又喝了几口汤,將嗓子里的痒意压了下去,瞧著自家好大儿一脸责无旁贷的郑重模样,压住胸口不断涌上来的笑意,也无视了守砚递过来的眼神,赞同道:“这件事是为父疏忽了,那就依你的意思,將事情交给孙妈妈吧。”
说完觉著还缺了些什么,陆时儼补充道:“若是相看的顺利,聘礼和嫁妆都从为父的帐上走。”
见陆时儼没有老古板的训斥他不许操心这些事,陆攸寧高兴了,小手一挥大气道:“父亲出守砚和怀砚那份就好了,我院子里的人我自己会看著办的。”
陆时儼哪里有不应的呢,他只觉得自家好大儿这大气样真隨了他。
守砚站在一边,瞧著一唱一和的一大一小,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去瞧眼带揶揄的张氏。
好不容易等著主子们吃了饭回了各自的院子,守砚这才一脸彆扭的和陆时儼说话:“主子,小的不想成婚呢。”
他和怀砚都不是承恩伯府的家生子,七八岁时候被人牙子带进了府,说是给府上的二公子做小廝,本以为他们的主子会是个三四岁路都走不利索的孩子,谁知道进了松涛院才知道,二公子比他们还大上几岁,
说是伺候主子,其实刚开始反倒是二爷和钱妈妈照顾他们多些。
跟著主子一路长大,他们是最清楚二爷在秦氏手底下受了多少磋磨的,从前难过的时候,钱妈妈总会安慰他们,等二爷长大成婚就好了。
可他们盼著盼著,主子成了婚日子反倒是越过越拧巴,他和守砚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为了避免成婚后有了家人牵绊,最后反倒被秦氏抓住把柄对二爷不利,两人索性咬死了这辈子不成婚,就好好伺候二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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