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半夜腹痛难忍,惊动了小林子,陛下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攸寧出宫了。
另一边
顺公公带著陆攸寧一路直接回了紫宸宫,太医已经候著了。陆攸寧一路上一声不吭,既没说话也没喊痛,顺公公便以为他伤的不重。
可擅长外伤的苏太医一瞧见陆攸寧满头满脸的黑灰,再瞧见他耳垂和手上亮晶晶的水泡神情便是一凛。
没敢叫宫人动手,苏太医亲自带著药童,拿著柔软的白布沾了水小心翼翼將陆攸寧脸上的灰烬擦洗乾净。
紫宸宫灯火通明,眾人清清楚楚的瞧见了陆小公子的脸,虽未见如同耳垂上的水泡,但皮肤红肿异常,瞧著就痛的厉害。
朝公公站在一边没忍住哎呦一声,催促苏太医:“您赶紧的想法子治啊,这么大点的孩子,好好的脸可不能留疤。”
苏太医又低头仔细瞧了瞧:“还好没破皮就还有的救。”
听苏太医说还有的救,朝公公鬆了口气,这才转身出了后殿。
大半夜的,承和帝一身明黄寢衣,捂著额头靠在软榻上,下首寧將军站的笔直正说著自己在承恩伯府看见的情形:“臣进去的时候,灵堂之上除了陆小公子没发现旁的人,不確定火是如何起的。”
承和帝睁开眼幽幽道:“夜半三更,灵堂之上,只有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好啊,陆崇真是好的很。”
殿內一阵安静,朝公公不用看,都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定是糟透了。
他低声说著陆攸寧的情况:“陛下,陆小公子瞧著伤的不轻,苏太医说能治,但奴才瞧著那孩子有些不对劲,奴才前些时候手上不小心烫了个水泡,就那一小块钻心的疼,可小公子半天了不哭不闹也不喊疼。”
別是嚇傻了。
闻言,寧將军也附和道:“確实有些不对,回来的一路上也没听那孩子喊痛。”
承和帝坐起身:“朕去瞧瞧。”
里面,苏太医已经替陆攸寧处理好了伤口,敷上了厚厚一层烫伤膏。清凉的烫伤膏缓解了脸部的红肿刺痛,陆攸寧小小的喘了口气。
他又不是什么没有痛觉的,之前脑子被一口气堵著,恍恍惚惚,神智游离,此刻方才觉出钻心的疼来。
眼中迅速沁出泪,陆攸寧小声喊了句:“爹爹。”
承和帝一只脚刚迈进来 ,脚下就是一顿。此刻,作为帝王的他竟有些心虚。
他和松瞻君臣相交多年,松瞻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多疼爱他最是清楚。
松瞻南下之前最是放心不下他的这个儿子,是他提出將人接进宫中,松瞻这才放心走的,结果这才几天,他就將人照顾成了这副模样。
松瞻回来,他该如何交待。
即便身为帝王,承诺臣子的事情没有办到,他也是会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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