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陆攸寧反应过来,夫子口中那个没桌子高的人是他,就听夫子衝著八皇子冷哼一声:“身为皇子,理当怜惜爱民,动輒喊打喊杀,置天家威仪於何在!”

呼风唤雨长了五岁的八皇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陆攸寧:这位夫子有点嚇人,他悄咪咪拎起自己的小书袋,乖乖的坐到了第一排。

八皇子敢叫囂要將陆攸寧从学堂里扔出去,也敢对著曹礼这个户部侍郎之子喊打喊杀,却不敢对崇文馆的夫子口出恶言,毕竟有他六哥的前车之鑑。

三年前惠嬪娘娘所生的六皇子,因夫子怀疑他写的大字是由伴读代笔,在崇文馆中大放厥词,还差一点上手打了给他们授课的夫子。

事情传到承和帝耳朵里,承和帝亲自出手,將六皇子压在崇文馆前打了板子,闻讯赶来的惠嬪娘娘以身做挡都没叫陛下停手,最后还是崇文馆几位夫子出面,才免了六皇子一顿好打。

自那之后,凡有適龄皇子入学,其母妃都要將六皇子的事情拿出来给儿子上上警钟,生怕混小子一时衝动,犯了陛下忌讳。

八皇子天不怕地不怕,但怕爹,被曹礼几个拉著,憋憋屈屈的坐在了位置上。

一场风波因为夫子的到来消弭无形,还不到上课的时间,学堂里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人,將学堂內的十张桌案坐的满满当当。

铃声一响

裴夫子拿著戒尺,走下讲席:“今日乃是开蒙第一课,不讲字句,先立本心。尔等入崇文馆,一为知礼,二为识字,三为立身。在馆內,一当尊敬师长,二当友爱同窗,不可嬉闹顽劣,切莫贪玩怠学。

话已讲明,且收心神,今日先从,《急就篇》开篇学起。”

很意外,这节课比陆攸寧想像的过得更快,裴夫子讲课跟他本人的形象十分不符,竟是十分詼谐幽默,並不比照著课本照本宣科,旁徵博引的同时,典故更是信手拈来,陆攸寧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

但有趣归有趣,反正陆攸寧不会因为夫子讲课有趣就盼著上下一节课的。

下课的铃声响起,他麻溜的就想收拾书袋走人,结果却被裴夫子叫住了,陆攸寧不情不愿的走了回去,裴夫子递给他一本《三字经》,將书页折了一下,嘱咐道:

“《三字经》也是蒙童启蒙的经典之作,不可不读,回去学舍也不可懈怠,將这些背下来,明日上课老夫可要检查的,若是背不下老夫就狠狠的打你的手板。”

裴夫子故作凶狠,陆攸寧面无表情,默默又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便宜老爹记了一笔。

他又不是傻子,反正他进宫选八皇子的伴读肯定不是陛下一时兴起;被破格留在崇文馆进学也绝不是偶然;那么裴夫子为何会知道他在家中才刚刚开始学习《三字经》,要说这些事情里面没有老登的手笔,陆攸寧一个字儿都不信。

但万一真的被打了手板,还是怪丟脸的。

瞧著那粉雕玉琢点大的小人拎著个大书袋垂头丧气的往外走,严肃的裴夫子十分恶劣的抚著鬍鬚,哼著小曲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