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烟低著头,因此没瞧见自家主子现在是个什么样儿,想了想继续道:“夫人,春兰和春凝姐姐被带走发卖了,大夫人说丫鬟一时半会不好找,您这里就先让二门的春芜和杏顶上。”
秦氏一听自己最信任的大丫鬟春兰和春凝也被发卖了,再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和落差,终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就少了许多人的春暉院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汀兰院
除了儿子眼睛青紫青紫的叫人看了难受之外,崔氏的心情还算不错,她是真没想到今日这一番闹腾,倒是她得了好处。
婆母算是被禁了足,管家权彻底落在了她手里,那之前她在府里各处安插的人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看著被陆信送来的对牌钥匙和帐本,崔氏嘴角的笑差点没压住。
陆景儼却不高兴的很,进门就摔了崔氏一套白瓷的茶盏。
崔氏完全不同他计较,等著陆信带了官牙的人来,乾脆利索的就收了银子將跟著陆祈安的乳母丫鬟小廝尽数发卖了。
陆祈安的乳母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一个劲儿的哀求崔氏留下她,六岁的孩子比起祖母和母亲,乳母可能还更亲近一些,陆祈安还是开口求情了:“娘,留下乳母吧。”
见他闯了这么大祸事出来还敢替一个下人求情,崔氏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掰一掰儿子的性子,冷冷道:“祈安你记住,今日她们这些人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你做事衝动,不计后果。”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崔氏没捨得对他说太重的话,但对著乳母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一脚踹在乳母肩头,恨恨道:“我好好的儿子,都是被你们这群老货教唆坏了。”
这话,骂的可不只是乳母一个。
陆祈安今日受了不少的惊嚇,见到母亲这般,哪还敢替乳母求情,安静的垂下了头。
闹腾了这一场,承恩伯府较往日变得安静许多,陆祈安成日里被崔氏拘在书房读书磨性子,即便是去春暉院看秦氏,也绝不允许超过半个时辰。
慢慢的,陆祈安的性格倒是真稳重了不少,但这都和陆攸寧没什么关係。
他走路越来越稳,也越发不喜被人抱在怀里,松涛院已经不满足他强身健体的需求,因此每日里都要往花园走一遍,这一次凡是遇到他的下人,都得规规矩矩过来称一声『三少爷。』
长了腿,陆攸寧每天最爱去的地方,除了花园就是便宜老爹的书房,赶上陆时儼在的时候,就会被强制抱在腿上,要教他背诗。
陆攸寧看便宜老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不说他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便是能说话可他才一岁,你见过谁家一岁的孩子能背古诗的。
陆时儼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更不会自负到觉得他陆时儼的儿子是个神童,但是任谁瞧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背著手一本正经的走进来,都会忍不住將他抱起来逗一逗的。
他逗孩子的方法,就是教孩子背古诗了。
若是陆攸寧知道陆时儼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你这就是爱撩閒,给那手剁了就好了。
乾元三十三年,陛下殯天,太子登基,改年號承和,史称承和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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