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这一次也是真豁出去了,一进门当著下人的面就给秦秉山和秦大夫人结结实实跪下了。

这一跪,不用她说別的话,秦秉山这个做兄长的已经心疼到不行,忙不迭起身要去將人拉起来。秦大夫人虽是气愤这个小姑子做事不顾后果,但她也没真心要同秦氏结仇,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陆崇这个承恩伯还在呢。

秦大夫人將下人都支出去,也起身去扶她:“你看你,这是做什么?”

有了台阶,也是真心觉得委屈,秦氏哭了一场这事儿才算是揭了过去。

等著秦大夫人去忙碌,秦氏跟著秦秉山进了书房,將自己想求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隨后道:“哥,这事儿你一定得帮帮我,景儼你也是知道的,读书不成,如今在朝中只做了个微末小官。

若是那庶子在开了堂在府中授课,那些得了他恩惠的族老届时全被他笼络了去,承恩伯府哪里还有我景儿的立锥之地。

可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哥哥你务必要帮妹妹这一回。”

她本就生了病,如今这脸色还有些苍白,情绪一激动喘气便有些重,秦秉山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心疼归心疼,这个妹妹所求之事却实实在在叫他为难。

“这事儿不好办,若是你陆氏子弟来秦氏族学倒还好说,让秦氏族学里的夫子去承恩伯府却不好说。”

秦氏眼眶红红:“我何尝不知道这事儿不好办,可正因为不好办,我若是办成了才能叫伯爷和那些族老记我的好,也记景儼的好。

才能叫那庶子歇了笼络人心的打算,若是藉此机会將族学建起来,景儼身上也算是有桩功绩。”

秦氏和秦秉山的父亲,也就是前任翰林院掌院秦学士,从前也是状元出身,入了翰林院之后也算是桃李遍天下。秦氏的族学在京城也曾盛极一时,吸引了不少氏族子弟求学。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自打秦掌院之后,秦家眾多子弟竟再未出过一个状元之才,族学中任教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夫子,年年等年年盼,却始终等不到一个好消息,渐渐地有人去世有人辞了族学里的职务,回家颐养天年,慢慢的秦氏族学也就那样了。

如今秦氏想请秦家那几位已经隱退的夫子去陆府教学,那几位都是有名的犟脾气,秦氏这样的外嫁女若是自己去请,怕是会被直接打出去门去,所以她只能上门请秦秉山这个现任家主出面。

秦秉山的为难也不是作假,他也怕被那几位老先生直接打出门去。

但瞧著秦氏一脸期盼的神情,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最后只能道:“罢了,为兄就去替你走一遭,至於这事儿成不成我也不能同你打包票。”

有了他这句话,秦氏就很高兴了,当下道:“景儿如今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你这个舅舅了,若是需要用到银钱兄长你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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