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抱著胸前暖呼呼的一团,他好像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呼吸。
陆攸寧虽然才不到一岁,但小孩子睡著的时候好像就是会变重,饶是陆时儼这样的习武之人抱著他大半个时辰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守砚及时上前:“主子,待会儿还得陪著族老们宴饮,让小少爷先回去吧。”
陆时儼右胳膊发麻,但他有些捨不得紧贴在他身上的热度,守砚再接再厉:“宴席上吵闹,小少爷睡不好该闹了。”
想了想往年的宴席上,有些族老喝多了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大谈阔论的景象,陆时儼皱眉將陆攸寧递给了守砚:“石斛和款冬少在府里走动,你亲自送三少爷回去,仔细別叫他著了风。”
守砚一一应下,心中感慨:『到底是亲生的,从前怕是因著那件事心里彆扭,才对小少爷那个態度。』
骤然换了地方,温度也不同了,陆攸寧嘴巴瘪了瘪,皱眉似乎要醒,陆时儼伸手在他眼睛上盖了盖,等到他安静下来,才叮嘱守砚:“快去吧。”
这边守砚刚走,陆崇和陆景儼已经带头往宴客的前厅走了。
陆攸寧一觉醒来,已经在松涛院自己的臥房里了,肚子咕咕叫,应该是到了用午饭的时间。果不其然,张氏很快端著热腾腾的羊乳进来了。
瞧见他睁著眼睛乖乖躺在摇车里,张氏夸道:“三少爷真乖啊,是不是饿了,奶娘这就抱你起来喝奶。”
喝著羊乳,陆攸寧的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托盘里散发著香味的肉羹,见他这副馋样,张氏也没叫他多等:“今天是除夕,咱们三少爷也开开荤,不过大夫说了你脾胃弱,一次可不能吃多了。”
实际上肉羹也就只有小半碗,陆攸寧想多吃都没有的。
等著陆攸吃了小半碗肉羹,孙妈妈带著半夏几个进来,许是为了迎合新年的氛围,几人都穿了新衣,瞧著喜气洋洋的。
见到两只空碗,孙妈妈笑著夸奖:“哎呀,咱们三少爷这么乖啊,吃的真好。”
半夏几个也纷纷附和,对於这些夸奖,陆攸寧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全盘接受,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吃饭上厕所都会被夸奖的,货真价实的小朋友啊。
祠堂里的事情最后虽然没有闹大,但还是传进了秦氏耳朵里,还不是下人之间嚼舌根,而是陆景儼自己憋不住跑去说的。
说是除夕祭祖,但实际上也是一年到头,陆姓氏族的男人们坐在一起互通有无的日子,等著今日宴饮过后,明年陆氏各家要给族里的好处基本也就定下了。
以往这种能彰显陆崇和陆景儼地位的场合,陆时儼一般都是只坐在一边,当个透明人。
但那是之前了,如今陆氏但凡长眼睛的谁还看不出来,这陆氏一族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吗。
开宴之后,在祠堂中被陆攸寧摸了鬍子的那位族老举著酒杯叫了一声:“松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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