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寧对便宜老爹的看法有一点改变,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秦姝和李家的婚期订在腊月二十一,是李家那边照著陆时儼的意思选了最近的吉利日子。
这件事的开端不算愉快,发展也確实出乎意料,可因著秦姝要从松涛院出嫁,倒是给大家带了一波喜气。
孙妈妈带著半夏几个帮忙准备秦姝出嫁要用的东西,松涛院一时间比过年还热闹了。
人既是从承恩伯府出嫁,那连份嫁妆都没有岂不是显得承恩伯府寒酸。
於是隔天,怀砚便带著人去了一趟秦四府上,从秦家將原本该给秦姝的那一份嫁妆全部抬回了承恩伯府。
既是还在承恩伯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春暉院,听到陆时儼派人去了秦家要秦姝的嫁妆,秦氏嗤笑一声,骂了句:“眼皮子浅。”
又听秦妈妈匯报说松涛院里掛了红绸,瞧著喜气洋洋的,秦氏更是不屑,反思自己从前是不是高看了陆时儼。
但陆时儼若是真的看上了秦姝那丫头,才正中她下怀,秦氏想了想吩咐秦妈妈:“从库房里挑上一副头面,送到松涛院去给秦姝,就说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一点儿心意。”
秦妈妈带著一副红宝石头面到了松涛院,却没见到秦姝的面,孙妈妈伸手將那装著头面的匣子接了过来,笑著道:“多谢夫人惦记了,三姑娘肯定会开心的。”
红宝石头面並不適合年轻姑娘戴,但那有什么关係,这东西放著当压箱底不错,若是將来有需要去铺子里卖掉也能换些银钱,孙妈妈立即做主替秦姝收了下来。
秦妈妈皮笑肉不笑,心里直骂这松涛院的都是眼皮子浅的,一副过了时的头面,当什么宝呢。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一,秦姝出嫁的日子。
正巧十日一次的大朝会,陆时儼也是要上朝的。
秦姝三日前和李家郎君见了一面,未婚夫妻对陆时儼都很是感激,想著自己嫁去云安,今后怕是没机会再回京了,因此秦姝起了个大早,赶在陆时儼出门上朝之前,在书房外给陆时儼磕了头算是表达了她的感激之情。
守砚和怀砚看在眼里,觉著这个秦三姑娘虽年纪还小,但比起当年的二少夫人可通透不少。
陛下年事已高,如今的朝会多半是太子殿下主持,文武百官分列而战,山呼千岁后平了身,又有太监高声宣读:“殿下有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十日一次的大朝会,即便是没事,那也得弄出点事儿来说一说。
站在队伍中间的陈御史接收到某人的眼神,垂头出列高呼:“启稟殿下,微臣有本要奏。”
陈御史这一出声,同他前后站在一起的御史们除了陆时儼之外纷纷回头,不明白这老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们可没听说这几日朝中有哪位大人行为出格的。
准奏之后
陈大人往陆时儼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埋头输出:“臣要参御史台六品侍御史陆时儼陆大人,德行败坏,其原配夫人新亡,尚居丧服未满,守孝期內,不思哀悼自省,反倒恃权仗势,將妻妹强纳入府。
最最可恨之事,被陆时儼强纳入府的秦三小姐早有婚约,年后三月便要嫁为人妻。
陆时儼此举,枉顾礼法伦常,伤风败俗,请殿下下旨,对陆时儼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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