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这会儿倒是殷勤,抢在张氏前头 上去请安:“二爷来了,三少爷小憩刚醒,正要用些米粥呢。”
张氏给陆攸寧擦脸的手顿了顿,她有时候真是挺佩服李氏的,脸皮是真厚啊。
陆时儼瞧了瞧陆攸寧,吩咐道:“米粥待会儿再用,先抱著三少爷出来吧。”
张氏恭敬应是,陆攸寧却不满的啊了一声,便宜爹一来就打扰他用饭,他如今可一点都挨不得饿。
即便是还不会说话,但他这一声『啊』情感实在丰富,连守砚都听出来他不乐意了。
在这院子里伺候久了,自己也是做人爹娘的,张氏自然能看出来二爷对少夫人没什么感情,对三少爷这个体弱的长子也冷淡的很。
这几日眼看著二爷似是对三少爷上了点心,害怕二爷觉得三少爷不够乖巧,张氏急忙替陆攸寧找补:“小少爷这几日胃口好些了,饿的快呢。”
陆时儼不以为意,转身去了外间。
张氏加快动作,给陆攸寧擦了手脸换了衣裳,紧忙抱著人也跟出去了。
外间安安静静立著几人,见著张氏抱著个孩子出来纷纷俯身,即便是齐声请安时声音也不大:“见过三少爷。”
陆攸寧探头去看,发现整个松涛院的下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就连日日趴在炕上养伤的陈婆子也鵪鶉似得立在一边。
张氏瞧见这么多人顿时紧张起来,不明白二爷为何要带这几人来。
陆时儼是松涛院最大的主子,自然不会去考虑下人的想法,逕自吩咐道:“半夏和忍冬以后就留在三少爷身边伺候,领一等丫鬟的份例。
至於李氏,少爷如今大了,身边留下一个奶娘即可,你领了赏银今日便出府去吧。
至於陈妈妈还有守院子的婆子和小廝,打了板子送去春暉院给夫人处理。”
陈婆子一下懵了,这虽然嘴上时常抱怨,但伺候三少爷要多轻鬆她自己清楚的很,她都这个年纪了,要是从伯府被赶出去,以后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活计。
而且若是被这么扭送去夫人院子,那她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她跪在地上高声道:“二爷,,少夫人生前特意叮嘱老奴,叫老奴一定要看著三少爷长大,三少爷也习惯了老婆子伺候,您不能赶老婆子走啊。”
陆攸寧:老婆子好生不要脸。
陆时儼自不会同陈婆子爭辩,自有守砚上前:“陈妈妈,我劝您安静些听安排,您能好好囫圇个从松涛院出去已经是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了,不然就冲您预谋的那些事儿,二爷送您去见官都使得。”
守砚这话一出 ,不光陈婆子蔫了,就连陆攸寧都有些震惊,难道便宜老爹知道这死老婆子和人合谋要让他『夭折』的事儿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陆攸寧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自以为恶狠狠朝著便宜老爹送去一个眼刀,『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却还是將亲儿子置於危险境地的人更加可恶。』
对了,话说原身是怎么没的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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