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抬起右手，朝他摆了摆：“不急，先等我上药再说。”
鲍牙钟没听他的，手机早已拨通，並贴到了耳边：“喂，刀哥！是我，鲍牙钟！明哥被人砍了，在银山工业区诊所这边！你赶紧带人过来，麻利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带几个人，傢伙也带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鲍牙钟“嗯”了一句掛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过身，站在苏明旁边，脸上还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小美没有鬆手，依然蹲在苏明旁边，右手轻轻搭在他没受伤的小臂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著嘴唇没有掉下来。
医生拿起镊子夹著碘伏棉球，开始清理伤口，棉球触到破皮的地方时，苏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一声没吭。小美的手却跟著紧了一下，像是疼在她自己身上一样，眼泪却“吧答”“吧答”往下掉。
苏明坐在诊所那张塑料椅子上，看著小美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下。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没事的，用不著难过。”他柔声安慰道。
小美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咬著嘴唇，把涌上来的眼泪又咽了回去。
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又拿了一管破伤风抗毒素针剂，正在抽药。
他抬起头，朝苏明说了一句：“等著打了破伤风针就好了，打了才能走，急不得。”
苏明点了点头：“行，打吧。”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著护士过来打针。小美也跟著他坐了下来，坐在他右手边，两只手轻轻搁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落在他包扎好的左臂上，像是怕那块纱布会自己鬆开似的。
鲍牙钟站在窗户旁边，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放下。他翻出通讯录，又拨了一个號码，电话一通，他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飞马哥，明哥被人偷袭了，在银山工业区诊所这边，受了点伤。”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严重，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鲍牙钟“嗯”了一声，掛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几步走回到苏明面前，弯下腰，目光在苏明脸上扫了一圈：“明哥，到底是谁下的手？你心里有没有数？”
苏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道模糊的瓷砖接缝上，沉默了两秒：“目前还不知道。”
鲍牙钟咬了咬牙，那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一下：“等会儿刀哥来了，让他去查。查出来的，非打断那人的狗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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