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红十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雪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噠噠噠的声响在大理石地面上迴荡。

穿过大厅时,排队掛號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避让。

电梯上行,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秦雪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陈先生,如果你能治好我爷爷,我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陈洋侧过头看著她。

“上次你已经给过名片了。”

“名片是一回事,人情是另一回事。”

“我爷爷这辈子没欠过別人什么,只有別人欠他的份,这条命如果能救回来,我可以代表秦家答应你一个条件。”

电梯到了十三层。

叮的一声,门朝两边滑开。

vip病房区的走廊宽敞安静,地面上铺著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护士站里的两个值班护士看见秦雪,齐齐站起来点头致意。

秦雪带著陈洋走到走廊尽头。

医护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高大保鏢,正是上次在太湖山庄被陈洋一指点瘫的那两位。

两个保鏢看见陈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尤其是上次那个被点穴的,直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雪挥了挥手。

“开门。”

保鏢迅速拉开门。

icu里的各种仪器发出平稳的滴答声,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波形。

老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著各种管子。

脸色像打湿的黄纸,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紫黑色。

陈洋走到床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手腕的脉搏。

片刻后。

“上次我说能压制半个月对吧。”

秦雪点头。

“那现在才第五天。”陈洋收回手,转头看向秦雪。

“你爷爷在回去这几天,是不是碰过一些来歷不明的古物件,尤其是青铜器一类的。”

秦雪愣住了。

“的確是这样,刚才佣人告诉我,爷爷看了看一些旧古董。”

陈洋指了指昏迷中的老者,“上次我诊断的时候,他体內只有三条毒虫,现在多了两条,而且新来的这两条明显是被人刻意催熟的。”

“这手法跟上次太湖山庄那个下毒的人如出一辙,甚至更狠。”

“他们给你爷爷体內种了虫母,只要虫母还在,其他毒虫就会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上钻。”

秦雪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洋没急著回答。

他在脑海中调出刚获得的《神农本草经》毒虫篇,快速瀏览了一遍关於虫母的相关记载。

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水有解百毒的功效,配合內劲推拿,理论上可以把虫母逼出来。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过程比较凶险。

就在这时。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护士站的护士小声劝阻著什么,但被一个粗嗓门吼了回去。

“我可是秦老爷子当年的老部下,谁让你们拦我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穿著军绿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只金表。

他身后跟著一个提著医药箱的老头,头髮花白,穿著中山装,面容倨傲。

中年男人看见陈洋,眉头立刻皱起来。

“小雪,这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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