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从臥室出来的时候,陈洋正靠在落地窗边喝水。

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身上那条黑色真丝睡裙,料子薄得像层雾,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根细吊带掛在白皙的肩头,锁骨窝里那枚温阳玉佩泛著柔光。

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脚趾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绞著裙摆的边缘。

“看什么看。”

刘一菲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透了。

“这裙子买了三年我都没穿过,太短了,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陈洋放下杯子,眼神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一遍。

“当时想得很周到。”

“你闭嘴。”

刘一菲走过去,把那只斗鸡眼的布娃娃狗塞进他怀里当挡箭牌。

“看你的夜景去,说好了只是看夜景,不准动手动脚。”

陈洋把布娃娃扔回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江面铺著一层碎金似的灯火,游船慢慢悠悠地划过。

对岸的写字楼亮著零零星星的格子间,偶尔有几辆车在环城路上穿梭。

二十六楼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点江水的潮气。

刘一菲站在窗边,双臂环抱著自己,真丝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还真有点凉。”

陈洋从后面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玻璃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抱里。

玻璃上倒映著两人模糊的影子。

“那要不要回床上躺著。”

“说好了看夜景的。”

刘一菲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

“你这个骗子,白天在套圈摊子上装不会,五个圈一起扔出去的时候怎么那么厉害。”

“我不装得笨一点,怎么能让你主动求我。”

“谁求你了。”

刘一菲哼了一声,身子却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我就是怕你把老板的摊子砸了,人家做小本生意的,怪可怜的。”

陈洋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头髮里。

洗髮水的味道很淡,混著点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那刘老板这么心善,怎么也不见你可怜可怜我。”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白天菜市场买菜,晚上下厨做饭,刚才还洗了碗,堂堂一个绝世高手沦落成家庭煮夫了。”

陈洋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这还不可怜。”

刘一菲被他说笑了,肩膀轻轻颤著。

她转过身,后背贴著冰凉的玻璃,正面朝向他。

陈洋的手臂还撑在玻璃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刘一菲仰起头看著他,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先说好,上次在窗户边我后背硌得疼了好久,这次你得想办法。”

陈洋伸手从沙发上拽过那只布娃娃狗。

“那垫著这个。”

刘一菲看著那只斗鸡眼的大白狗,愣了一秒,然后忍不出笑出声来。

“你让一只狗看我……”

“它是布偶,又不是真的狗。”陈洋一本正经地把狗放在窗边的地毯上。

“而且它眼睛长这样,应该看不清什么的。”

刘一菲笑著锤了他一拳。

窗外的江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二十六楼的臥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

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一菲趴在床边,真丝睡裙皱得像一团咸菜。

那只斗鸡眼的布娃娃狗被踢到了墙角,一只耳朵压得变了形。

她的丸子头早就散了,头髮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陈洋。”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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