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恼意来得有些突然,竟还直接衝著严远发火了。

是真的用愤恨的语气和他说话。

严远除了感觉新奇外,倒是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眸中笑意点点。

有情绪变化就好,与其像以前那么躲著他,眼下还能发脾气,已经是小姑娘大慈大悲了。

不得不说,严远对这个结果已然很满意。

他弯腰和司机说了几句,提著大衣赶紧追上琳琳。

今天是周五,琳琳的脚受伤,好在明后两天都不用上课。

医生叮嘱儘量少走路,要是想好得快,前两天要是有条件的话,可以稍微冰敷一下。

小洋房从11月份中旬就开始供暖,屋里倒是並不冷。

严远进屋时,琳琳已经跑回了房间。

他轻笑,先检查了一下厨房里的煤球炉子,又把门窗、通风口挨个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了,才拎起热水壶把暖水瓶灌满。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上楼,走到琳琳房间门口,屈指轻轻敲了两下。

门內没有回应。

“琳琳,洗漱的热水给你打好了,放在浴室里。脚伤的別乱走动,有什么事等我明天早上过来再说。”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严远把药水和棉签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下楼离开。

琳琳拉开窗帘,偷偷往下望。

严远还站在院外的大门外,长身玉立,臂弯搭著那件沾了油渍的呢大衣,静立在寒风中。

她正怔怔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没料到楼下的人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忽然抬起头,视线直直朝著她这扇窗户望过来。

琳琳心头猛地一跳,嚇得慌忙撒手,躲在窗帘后方。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琳琳才拉开一条小缝,严远此时已经不在了。

琳琳单脚跳到门口,把房间门打开,外头地毯上放著两个小玻璃瓶,一瓶红花油,一瓶云南白药,旁边还有一包崭新的棉签。

她抿唇,又单脚跳到了浴室。

两个暖水瓶灌得满满的,搪瓷盆里也接好了温水,旁边还搭著一条乾净毛巾。

琳琳无故对著镜子发火,鼓著小脸道:“討厌死了!”

洗漱完,她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啊”了一声。

小远哥哥太討厌了!

琳琳恨不得把他当枕头蹂躪一顿。

琳琳平时什么事都和妈妈说,实在不行还能问爸爸和哥哥出个主意。

可偏偏这回,她却破天荒的什么都没和家里人说,甚至还想威胁严远,把这件事瞒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严远就过来了。

还带著琳琳最近喜欢上的东街的小笼包,还有一碗小米粥。

琳琳刚洗漱下楼,就撞见他从门外进来,身上大衣肩头落著星星点点未化的碎雪,遇上室內的暖意慢慢消融,晕开了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早,给你买了小笼包,还是你想吃別的什么?我现在去买。”

经过一晚上,琳琳已经镇定了许多,“吃小笼包就可以。”

“好。”

严远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两个人相对坐著,安安静静地吃著饭,谁都没有开口。

吃完最后一口粥,严远刚放下筷子,琳琳忽然先一步开口,“我要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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