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赵泰堵门
老六低头闻了闻,抬头看人,尾巴不动了。
陆渊把袋口倒乾净,“別这么看我,库存管理是共同责任。”
苏清寒端起杯子,“记得补货。它只吃城西那家的低敏粮,上次换品牌,它吐了半夜。”
“顺便买两盒冻干,別砍到店长怀疑人生。”
“我那叫合理议价。”
老六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了蹭陆渊裤脚。態度很现实,谁买粮,谁是亲人。
同一时间,市局刑侦队灯还亮著。
江顏坐在办公桌后,左腿搭在矮凳上,纱布外渗出一点红。她一夜没回病房,废船厂现场口供、扣押清单、转帐设备解析报告,全摊在桌面。
周科长端著咖啡进来,“你再熬,医生要来抓人。”
江顏没抬头,“赵泰的帐户呢?”
“核心帐户全空了。现金库被端,帐本被收,下面几个洗钱池昨晚开始断流。他能动的钱被抽得很乾净。”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赵泰这种人,窝点没了,人马折了,钱断了,最危险。他不会等抓捕令落头上。
江顏撑著桌沿站起来,“全城布控。车站、码头、高速口、地下钱庄、黑诊所,全部掛红。”
……
城郊,破出租屋,窗帘发霉,水管滴水。
赵泰坐在床边,咬著毛巾给手臂消毒。废船厂逃出来时,他被通风管的铁皮划开一条口子,肉外翻,酒精一浇,汗顺著脖子往下淌。
二十年了,他从码头扛包混到南城地下灰產的黑手套。现在,冷库、现金、人、枪、帐本,一夜归零。
那个摸进废船厂的人,应该不是警察,警察没那么阴。那个人先断电,再切光缆,摸黑拆人,动静小得可怕。
赵泰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出唯一还没断的號码。
“赵老板。”
“我废了。”赵泰咬著毛巾,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让我办事,现在我窝点没了。五百万现金,一小时內给我。”
对面沉默。
赵泰把毛巾吐掉,“別装死。我手里有转帐路径、掮客录音。我活不了,你们也別想乾净。”
“地点。”
“城南烂尾楼,三號楼天台。现金。不准带尾巴。”
对面停了两秒,“一小时。”
电话掛断,赵泰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把手机卡掰碎,丟进马桶衝掉。
他没有全信,可他得赌。跑路要钱,换船要钱,换身份也要钱。没有现金,他连南城外环都出不去。
四十七分钟后,烂尾楼天台。风很大,水泥地上全是碎砖和钢筋头。赵泰站在水塔后,视线卡著楼梯口。
赵泰没等来现金,楼梯口先上来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插兜。另一侧吊机阴影里,又走出一个。
两人都没说话,刀从袖口滑出来。
赵泰笑了一声,嗓子发哑,“老桥真省钱,五百万不捨得,买两条狗来送我。”
前面的人没说话,刀尖一翻,直切咽喉。
职业的,不问,不嚇,不谈,只做收尾。
赵泰混了二十年,靠的不是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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