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王粉匠,根本就没把王嘎当亲儿子对待。

谁家亲爹看著孩子等钱用,没钱就得死的时候,还把著钱不鬆手的。

说到底就是,怕自己拿钱真砸了鸭脑袋,总觉得犯不上。

这样的人活该他老了没人管,烂死在炕上。

最缺德的就是钱金花两口子,这大半年帮王嘎经管粉坊。

赚的裤兜子流油,就不往出拿,非得趁著这个机会占了王嘎的粉坊。

趁人病要人命,就不怕天上打雷劈死他。”

杨五妮恶狠狠的数落著王嘎家的这几口人。

“哈哈!我的五妮脑袋瓜儿就是好使,把这帮人的裤衩子都扒下来了。”

张长耀把手里摘乾净的韭菜递给赵秀兰。

过去摩挲著杨五妮的头髮,杨德山又低著头摆弄自己的菸叶子。

“老叔,你咋了?整天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张长耀蹲在杨德山跟前儿,把头低的能看见杨德山的脸。

“长耀,我惦记廖智和老丫,这两个孩子拿著好几万块钱,也不知道到没到地方。

也不等我回来就走,这两个败家玩意儿心里没有我这个师父。

我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住在哪儿,老丫习不习惯在城里干活儿。”

杨德山见张长耀看自己的脸,赶紧用袖头把眼泪擦掉。

“老叔,人家廖智那可是大学生,还有工作。

老丫去了也就是帮他拾掇屋子、做个饭。

过一年再生个孩子,廖智还真能让她出去找活儿干啊?”

张长耀看著杨德山和王粉匠一样被辣的止不住眼泪。

就索性坐在地上,看著杨德山的两个眼睛笑。

屋外有蚊子叫,院子里的几个人才进屋睡觉。

杨德明把撵好的艾蒿辫点著,掛在屋子的火墙上。

张长耀看著五妮和孩子们都躺下,才出屋去齐三家。

齐仲秋和刘明君买了吃、喝,正和齐三还有王粉匠几个人围坐在饭桌子旁喝的欢。

看见张长耀进来,齐三赶紧从身后摸过来一个喝水的墩子杯。

扯著自己的一个衣角在杯子口拧了一圈儿,放在桌子上。

齐仲秋把白酒倒进墩子缸里,推给张长耀。

几个人听著王粉匠说著怎么把王嘎一点一点养大。

他越是哭,大傢伙就越不好意思的连连陪著他举杯。

张长耀知道自己的酒量,就轻轻的抿一口。

齐仲秋本就不贪酒,更是沾都没沾的糊弄著。

刘明君滴酒不沾,原来酒杯里的就是白开水。

几番陪酒,一瓶子白酒下去,喝醉的只有王粉匠和齐三。

“踏马的要我说就不能养別人家的孩子,白扯。

自己能生就生,不能生就光棍光,咋也比我现在强,白忙活一场屁都没捞到。”

王粉匠说到兴处,“啪”的一拍桌子下了一个结论。

“老哥,你这话也不完全对,你看看我儿子,不是一直在孝顺齐大哥呢吗。”

刘明君稀罕不够的摸著齐仲秋和王粉匠理论。

“大兄弟,我给你纠正一下,我们家仲秋可不是你的儿子。

你和赵秀兰的儿子被我送给了老侯家,侯九才是你们俩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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