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房子著火以后,不知道往外跑?

除非……除非他像你说的跑不出来?可是他为啥会跑不出来呢?”

王所长被胡先发说的话提醒,蹲下身子掀开盖著肖校长的棉被。

一副焦糊成黑炭一样的尸体,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已经看不出原来人模样,宛如摆放在餐盘里烤过火的全羊,手脚半佝僂样儿的撑开著。

“王所长,这个……这个你不应该问我,我哪懂这些。

现在是春天,狗起秧子的季节,谁知道他家狗在没在家?

我就说一个老人在家不行,这帮老头、老太太就是不听劝。

这会好了,把房子当坟圈子了?邻居以后还咋住?”

胡先发胡扯六拉半天,开始不说正经话。

“胡村长,你和我们回去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毕竟是你们屯子里的事儿,你咋也比我们熟悉。”

王所长挥了一下手,那两个民警一边一个把胡先发“请”上了吉普车。

“大哥,明早还埋不埋?”一个小个子的男人问禿顶男人。

“埋,他们要是想看就自己去刨,这帮酒囊饭袋能审出个啥来?

都踏马一个鼻孔出气的玩儿楞,离开咱们的眼皮子说不定一起喝酒去了。”

禿顶男人猛踢了一脚凑到他身边的小黄狗。

张长耀拉著齐仲秋给他壮胆子,两个人一人扯一个被角。

把黢黑的被子,又盖在了肖校长的身上。

张长耀蹲在墙角里抱起小黄狗,和它依偎在一起取暖。

“哎!你们两个老师回家去吧,这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啥大用。”

天色暗沉下来,禿顶男人过来踢了一脚张长耀。

“嗯!行吧!”张长耀把小黄狗放在地上 站起身来。

对面蹲著的齐仲秋,看见张长耀起身,也跟著站了起来。

两个人朝著地上躺著的肖校长深鞠一躬,推著车子准备要走。

还没出院子,就派出所的吉普车拐进了斜对面胡先发家。

“臥靠踏马的,我咋说的,是不是穿一条裤子?

刚才还他么人五人六的装犊子,天还没黑就钻进胡先发家里了吧?

不用说,一会儿指定是吃鸡肉、喝烧酒、泡娘们儿一条龙服务。”

禿顶男人看见吉普车进了胡先发家院子,就跳著脚的开始骂。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吉普车从胡先发家出来。

直接奔著肖校长家的院子这边儿,疾驰而来。

张长耀和齐仲秋赶紧躲开大门口,贴著墙根儿站的笔直。

“臥靠,我骂的声音也不大啊?这……这也能听见?”

禿顶男人嚇得没了脉,靠著大门桩子咬著厚嘴唇子不敢再说一个字。

吉普车没有开进院儿,停在了大门口,车上下来了四个眼神犀利的年轻民警。

进了院子就开始四处张望,看了一圈儿后盯著和胡先发身形差不多的禿顶男人看。

“咋……咋了?这是……”禿顶男人被看的发毛,战战兢兢的问。

“胡先发畏罪潜逃,谁要是看见了赶紧去报警。

窝藏、包庇,知情不报等同於犯罪,要坐牢的。”

其中一个眼神犀利的小民警指著院子里的人警告,隨后上车离开。

“长耀哥,我……我有点害怕,要不咱先別回去了,可別在半路上遇见胡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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