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桃木剑,它笔直地插入桥面,正落在执行部队与狼人族之间那片不足五米的空隙里。

一道白影紧隨而至。

郑星光踩在另一柄剑上,御剑乘风而来,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桥面上。

那柄插在地上的剑自动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地归入他背后的剑匣之中。

“付队,您这是在做什么。”

付洋转过身来,看清来人后微微眯起眼睛。

“小光啊,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去吧。”

“您刚才是不是要下令击杀这些异类,可它们现在並没有威胁。”

“现场指挥人是我,小光,你不在指挥序列里,按规矩,你该站在封锁线外面。”

郑星光站在原地没有动,背上的剑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剑在回应主人的心绪。

“何远师兄出事的时候我在现场,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

“不能什么?”

付洋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你的师兄还有师弟师妹刚刚被人像狗一样屠杀,你难道不替他们觉得憋屈?”

江风吹过,將少年道袍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我也很愤怒。”

“但我穿这身制服,不是为了一时之快。”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几个异类泄愤。”

“我是一名特管局干员,我的职责是抓住幕后黑手,而不是在真相不明的时候对一个带著孩子的逃难异类开枪。”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付洋和那群异类之间。

“付队,请您下令收枪。”

空气安静了几秒。风声和江水的涛声忽然变得很响。

付洋看著他,那双平静而冰冷的眼睛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那像一个过来人看著一个还没被现实打磨过的年轻人,觉得可笑,又觉得悲哀。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郑星光,你知道你和你爸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他说。

“你爸知道,有些事,光靠一腔热血是扛不住的。”

他顿了顿,將目光从郑星光脸上移开,转向远处灯火阑珊的江岸线。

“你和你的姐姐——”

付洋的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的笛声忽然从江面上飘来。

紧接著,一股浓烈腥甜的香气顺著江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大雾自江面上升腾而起。

“是兽息!!”

付洋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咆哮著吼了出来。

“控制住那些异类!!別让他们接触到雾气!!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浓稠的雾气像活的一样,从江面上翻涌而来,眨眼间便將大桥中段吞没。

桥心那群狼人族开始发出痛苦的低嚎。

那个中年男人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咬紧牙关对抗著那股正在侵蚀他理智的力量。

他身后的妇人发出一声声痉挛般的低吟,將孩子死死压在自己怀里,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对那个最小的孩子说。

“捂住耳朵……乖,捂住耳朵,不要听……”

郑星光他微微仰起头。

在大桥最高的那座桥塔顶端,一个身影正悠哉地坐在那里。

吹奏著笛子。

郑星光眼神一冷,手成剑指,剑匣中桃木剑乘风而起。

“找到你了......”

“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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