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会所大门,夜梟靠在沈鳶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药性没有退,只是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压著。他的身体滚烫,隔著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沈鳶。”他叫她,声音含糊不清。

“嗯。”沈鳶应了一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嚇人。

“沈鳶。”他又叫了一声。

“我在。”

然后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几秒,好像在確定什么,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初只是手指摩挲著沈鳶的手心,后来沿著她的手腕往上,指腹贴著她的小臂內侧慢慢滑,像是在摸索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沈鳶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前排。

阿城在开车。他的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后颈绷得笔直。

“梟爷。”沈鳶压低声音,一手按住他乱动的手,一手撑著他的胸口不让他贴上来。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你忍一下,马上到家了。”

夜梟抬起眼看她。他的眼神还是涣散的,瞳孔因为药性而微微放大,但里面有一种清醒的、不加掩饰的渴望。他看著她,像是在確认什么。

“沈鳶。”他说,这次不是呢喃,是清醒的、篤定的陈述,“真的是你。”

“是我。”沈鳶说,“你先——”

话没说完,夜梟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沈鳶尝到了铁锈味——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直在用疼痛对抗药性。这个吻没有章法,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终於找到了水源。沈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半寸,却被他箍得更紧。

“忍不了了。”他贴著她的嘴唇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滚烫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错,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把她往怀里揉。沈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隔著衣料也藏不住。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余光扫过前排——阿城还在开车,他的耳朵尖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可疑的红色。

“你——”沈鳶压低声音,羞得恨不得咬他一口,“阿城还在车上。”

夜梟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用仅存的理智做一件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果断。

“阿城,停车。”

车子没有犹豫地减速,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熄火,开门下车。

车门关上,阿城转身走到后面跟隨的车队的车中去了。之后后面几辆车都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外边的路因为很偏僻,也没有什么人经过,周围都静悄悄的。

夜梟看著她,目光像火一样烫。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过来。”他说。

沈鳶没有犹豫太久。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烫了,也许是她的心早就软了,也许是在推开包间门看见他靠著墙硬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今晚不会拒绝他任何事。她坐到了他腿上。夜梟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现在不清醒——”沈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很清醒。”夜梟打断她。他抬起头看著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我知道是你,沈鳶。”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沈鳶咬著下唇,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敢抬头。夜梟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把她的脸抬起来。

“看著我。”他说。

沈鳶看著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然后一切都被点燃了。

车子停在梧桐树下的阴影里,车身在夜风中会微微地、有节律地晃动。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里面交叠的身影。

沈鳶咬著夜梟的肩膀不让自己出声,尝到了他衬衫上的汗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夜梟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一直在叫她的名字。沈鳶。沈鳶。沈鳶。每一声都不一样。前几声是压抑的,像是终於抓住了什么失而復得的东西;中间几声是灼热的,带著药性催出来的不加掩饰的渴望;最后几声是嘆息,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於到了家。

沈鳶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她能感觉到药性在他体內一波一波地涌,每一次涌上来他的身体就会绷得更紧、更烫,像一座被岩浆冲刷的火山。

时间在车厢外面流逝,在车厢里面凝固。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的晃动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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