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沈鳶的身体在慢慢恢復,她的心却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越缩越紧。
她好想夜梟,一天比一天想,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她在想,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一直等坐以待毙,她应该让他觉得她开始信任他了,觉得她已经完全接受“林墨渊是她的未婚夫”这个设定了。这样一来,他会放鬆警惕。二来,也许他会因此让她更早地出现在夜梟面前——毕竟只有让夜梟看见“他的女人爱上了自己的死对头”,这个计划的终极目的才算达成。到那时,她就能见到夜梟了。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那天傍晚,沈鳶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她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的一角往下看——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主楼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然后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眉眼间和林墨渊有几分相似。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著一串翡翠项炼,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但她的表情不对,嘴角往下撇著,眉眼之间带著一股不耐烦的戾气,像一个隨时会点燃的火药桶。她下车之后没有等人迎接,径直朝主楼走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打什么节拍。
林墨渊的母亲。沈鳶把窗帘放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她从阿九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林墨渊的母亲在欧洲,难得来一次,每次来了之后林墨渊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差,差到阿九都不敢靠近他。
沈鳶犹豫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僵到了冰点。林墨渊站在客厅中间,面对著那个女人——他的母亲。他的背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样,但沈鳶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茶,没有喝,就那么端著,杯盖在杯沿上轻轻磕著,发出细碎的声响。
“跪下。”她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是平静的,但那种平静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个法官在宣判,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服从。
沈鳶站在楼梯拐角,看不见林墨渊的脸,只看见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僵了一瞬——很短,然后他跪下了。他的膝盖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就自动弯曲了。沈鳶看著这一幕,感觉不可思议。林墨渊是什么人?东南亚两大势力之一的掌权者,杀人不眨眼,和夜梟斗了七年不分胜负。此刻他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抬起头。”林墨渊的母亲放下茶杯,声音依旧不大。林墨渊抬起头。沈鳶看见了他的脸,那张她见过的、总是带著从容和篤定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屈辱,什么都没有。
林墨渊的母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她抬手,那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熟练到不需要思考。沈鳶见过这种动作,在园区里,在那些拿皮鞭的看守身上。不一样的是,看守打人是为了立威,她打他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她是他的母亲?还是为了证明她不是一个被拋弃的女人?沈鳶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机会或许来了。
她没有再犹豫,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住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