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谷后方,青云宗后勤营。
郑一飞头戴宽大斗笠,身披黑色大氅,一脚踹开营房大门,木门碎裂的巨响惊醒了里面的一百多名郑家老弱。
郑大江翻身而起,护在老父母身前,眼神惊恐。
郑一飞没有说话。他直接释放出筑基圆满的灵力威压。强悍的气流在狭窄的营房內激盪,將所有试图起身的郑家人死死压制在原地。
他从储物袋中甩出一艘黑色穿云舟,飞舟迎风暴涨,占据了营房外的空地。
“上去。”
郑一飞刻意压低嗓音,声音粗糲沙哑,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几名郑家年轻子弟还想挣扎,郑一飞抬手一挥。
一股强悍却柔和的灵力化作无形巨手,直接將他们捲起,扔进飞舟船舱。
郑老爷子看出了来人没有杀意,拉著老伴快步走向飞舟,一百多口人,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全部登船。
郑一飞打出一道法诀,飞舟腾空而起。他没有表明身份。
玄天宗的听风楼手段诡譎,难保日后不会有人对郑家人进行搜魂或测谎。
只要郑家人不知道救他们的是谁,这就是一笔查无对证的糊涂帐。
穿云舟贴著地面疾驰,穿过苏沉渊提前关闭的阵法生门,越过血魂河。
对岸的乱石滩上,屠刚的两名心腹已经等候多时。
飞舟落地,郑一飞站在船头,丟给那两名心腹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送去逍遥宫,交给赵文远。”
两名心腹接住储物袋,连连点头,飞舟再次升空,消失在天魔城方向的夜色中。
郑一飞转身,身形融入黑暗,直奔云崖矿场。
此时的云崖矿场,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屠刚率领的五千血煞营精锐,在六名金丹的开路下,长驱直入。
青云宗的防线形同虚设,弟子们按照苏沉渊的死命令,边跑边往身后扔低阶法术,声势浩大,却没有半点杀伤力。
玄天宗驻扎在矿场的直属护卫队,根本没料到前方大营会瞬间崩溃。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启矿场的核心防御阵法,就被屠刚的血色战斧劈碎了营门。
苏沉渊站在矿场后方的一处山樑上,冷眼看著下方的杀戮。
青云宗弟子已经全部撤出战区,玄天宗的督战队正在被单方面屠杀。
“五长老,矿场彻底丟了,我们现在去哪?”
一名执事满身是血地跑过来,低声询问。
苏沉渊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十成真元,金丹后期的灵力剧烈波动。
执事瞪大眼睛。
苏沉渊反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苏沉渊狂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大面积塌陷,狂暴的真元冲入体內,寸寸震断了他的经脉。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五长老!”
执事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苏沉渊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水,吞下一颗吊命的护心丹,声音虚弱却异常清醒:“传令全军,退入落雁林,记住,我们是力战不敌,曾明瞎指挥导致阵法被破。
谁敢说漏半个字,老夫诛他九族。”
执事背脊发凉,重重点头。
两千二百名青云宗残兵败將,互相搀扶著,一路跌跌撞撞逃入距离矿场五十里外的落雁林。
苏沉渊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从怀中摸出一枚金色的求救符籙。
这是直接连通玄天宗前线指挥部的最高级別信物。他用力捏碎符籙,一道金光直衝天际,在夜空中炸开一柄巨大的气剑虚影。
半个时辰后。
落雁林上方的空间剧烈扭曲 ,一名身穿灰袍、面容冷厉的老者踏空而出。
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压得下方青云宗弟子喘不过气来。
玄天宗七长老,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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