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统再次提升

厨房里亮著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灯光刚好照在灶台和餐桌那一小圈，再往外就暗下去，被窗外的雨夜吞掉了。

玻璃窗蒙了一层雾气，外面那盏路灯被模糊成一团晕开的黄色光斑。

关洛站在厨房灶台前，从塑胶袋里拿出掛麵，又拿了两颗鸡蛋，一颗番茄。

厨房的设备挺齐全的，什么都有，包括但不限於各种调料、厨具。

他把番茄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到案板上。

拿起菜刀的时候，低头看了刀柄一眼，切番茄的时候刀刃多陷进砧板半厘米。

不是什么大事，但之前不会这样。

血脉提升之后，控制日常的力道反而成了需要注意的事。

水烧开了。

他把掛麵下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

麵条在沸水里翻著白浪，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灶台上方的窗户。

咕嘟咕嘟的煮水声和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雨，哪一声是麵汤。

他拿起鸡蛋，在锅边磕开，打进锅里。

蛋清在沸水里迅速凝成白色的云絮，把蛋黄包裹在里面。

然后他感觉到那束目光。

目光落在关洛的后背上，安静而专注。

关洛没有回头，继续搅著锅里的面，他知道绘梨衣在看他。

绘梨衣坐在餐桌旁，光著脚，双腿併拢踩在椅子横档上。

身上已经换了一条白色睡裙，外面披了一件关洛的外套，袖口长出大半截，手指都缩在袖子里。

嗯，没错，绘梨衣是知道要穿衣服的。

虽然绘梨衣不太在乎穿什么衣物，但是这种常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绘梨衣刚洗完澡没多久，湿漉漉的红髮，搭在身上。

她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在看关洛的背影。

她看著他把番茄切成薄片。

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每一片都切得很认真，认真到关洛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绘梨衣看著他把切好的番茄码在盘子里，用刀背推进锅里。

动作不算熟练。

番茄块入锅的瞬间，热油嗞啦一声，蒸汽涌上来，关洛的侧脸在白色的雾气里模糊了几秒。

绘梨衣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关洛很厉害。

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站在灶台前面，知道水什么时候开，知道面要煮多久，能在这一间小小的厨房里变出一顿热乎的食物。

不像自己，什么都不会，绘梨衣把將下巴埋进臂弯里。

关洛把面捞出来，盛进两只碗里。

番茄鸡蛋浇头盖上去，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白的掛麵，热气腾腾。

关洛把碗端起来，走到餐桌前，把其中一碗放在绘梨衣面前。

然后关洛把筷子拿起来，用纸巾擦了一遍，做完之后把筷子横搁在碗边上。

他抬眼看了绘梨衣一眼，用下巴朝碗的方向微微扬了扬。

吃吧。

关洛在她对面坐下。

他自己那碗也放在桌上，但没动筷子。

他把脸转向窗户，像是被外面的雨吸引了注意力。

雨还在下。

窗玻璃上的雾气更厚了，外面的路灯彻底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黑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注视著他们。

关洛皱了一下眉，蛇岐八家的人？

雨滴顺著玻璃滑下来，一道一道，像细长的银线。

绘梨衣拿起筷子。

她夹麵条的时候夹了三次才夹起来，麵条总是滑掉，她蹙了一下眉头，嘴巴提前张开一点，像是在等麵条跑不掉的那一刻。

终於夹起来的时候，绘梨衣把麵条送到嘴边，吹了两下。

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

因为脸太过贴近大碗，热气扑在她脸上，睫毛上掛了细细的水珠，她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吃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