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低喝一声,一道道法印打向半空。

法印在虚空中相互碰撞、融合。

一层厚重的血红色光幕迅速显现,倒扣而下,將方圆十丈的灵田严丝合缝地笼罩在內。

那三株幽蓝色的凝魄花以及脚下的玄冰,被稳稳护在了光幕正中心。

林渊见状,抬手在腰间一拍。

“錚!”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这片阴寒的死寂。

湛蓝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携带著锐利的剑气直上三丈,隨后剑尖一转,猛地向下俯衝。

剑光贴著紫黑色的泥土表面,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极速掠过。

剑气所过之处,泥土被切开一道浅浅的沟壑。

“砰砰砰——!”

飞剑带起的锐利剑气,引爆了最外围的一圈紫线腐尸藤。

数十根藤蔓同时膨胀、炸裂。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在光幕內接连炸开,如同放了一掛鞭炮。

暗紫色的汁液混合著毒水四处飞溅,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毒雨。

“嗤嗤——”

毒水落在花圃外围的黑褐色泥土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地面像被泼了一层浓硫酸,到处都是冒著白气的焦黑深坑。

大片毒水泼洒在血红色的光幕上。

光幕表面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血红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光幕表面出现了大片灰白色的腐蚀斑点。

江淮月脸色微变,立刻咬紧牙关。

法力毫无保留地从丹田疯狂涌出,顺著经脉注入光幕之中,强行修补那些被不断腐蚀出来的缺口和薄弱点。

刚补上一处,旁边又被毒水侵蚀出新的凹陷。

如同一个漏水的筛子,堵了东头西头漏。

但江淮月咬著牙死死撑住。

她额头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从鬢角滑落。

林渊的飞剑在光幕內由外而內一圈圈清扫。每一次掠过,都带起一连串新的毒水爆炸。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

林渊操控飞剑的精度和江淮月维持护盾的法力,缺一不可。

足足持续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最后一根暗紫色藤蔓在剑气下膨胀、炸裂、喷散,然后归於沉寂。

整个花圃外围如同被翻耕过一般。

原本的紫黑色泥土变成了满地焦黑与灰白色交杂的烂泥。

紫线腐尸藤被引爆殆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臭与焦糊的刺鼻气味。

除了中心区域被光幕死死护住的三株凝魄花完好无损,周遭数丈的地皮硬生生被毒水腐蚀得满目疮痍。

江淮月收起法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渗出的冷汗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这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足足消耗了她三成法力。

“辛苦。”林渊隨口说了一句。

江淮月微微一怔。

这还是这些天来林渊第一次对她说出类似慰劳的话。

虽然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欠揍样子,但她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翘。

“不辛苦。”

林渊收回飞剑,身形一闪,直接落入花圃中心。

他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白玉盒。

指尖真气吞吐,化作一柄极其小巧的无形气刃。

气刃精准地切入玄冰下方的泥土中,沿著凝魄花根须的走向缓缓推进。

他先將三株凝魄花周围的泥土小心地鬆动开来,確认根须没有与玄冰底部的冰层纠缠之后,才將三株通体幽蓝的凝魄花连根须带泥土一併完整挖出。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伤到丝毫根茎和花瓣。

將凝魄花分別妥善装入三个玉盒,贴上封灵符,隔绝灵气外泄。

林渊站起身,將玉盒收入储物袋。

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到手了。

隨后,林渊的目光扫向花圃四周。

这片废弃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药田中,除了凝魄花,还长著十多种伴阴寒之气而生的灵草。

阴魄草、寒骨蕨、幽冥苔……大部分都是炼製阴属性丹药的好材料。

一些年份已达百年,灵性十足。

还有不少刚刚冒头、嫩绿色的幼苗。

林渊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

他手中气刃翻飞,动作如行云流水。

所有成熟的灵草全部採集装盒,那些幼苗他也没放过,连带著下方含有灵气的泥土一起挖出,分门別类地装进各个玉盒之中。

这些幼苗现在不值钱,但只要移栽到合適的环境中培养个,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灵材產出。

做完这一切,花圃如同被舔过一般乾净。

林渊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好了。”林渊转身走出花圃,语气公事公办:“灵材齐了。现在找个地方,我需要准备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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