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放在了薛令仪能发现的地方,就等著姜裹儿拿到证据后,兴奋地跑来找自己坦白。

结果,裴儼在书房里左等右等,把一盏茶都喝得快淡出鸟来了,就是没等到人。

直把他气得晚饭都没吃几口,一脚踹翻了绣凳。

夜幕降临,整个正院早早掌了灯。

东厢房那边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见西域特有的琵琶声。

姜裹儿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將被子蒙过头顶。

直到打更的梆子敲了三下,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忽然被人从外头撩开,带进一阵夜风。

姜裹儿骤然惊醒,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立在床榻边那道高大的黑影。

裴儼沉著脸,一身玄色杭绸常服连扣子都没解,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了榻沿上。

“相爷?”

姜裹儿睡意全无,惊愕地坐起身。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到奴婢这儿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东厢房,跟那个高鼻深目的沙姨娘顛鸞倒凤吗?

裴儼没吭声,黑漆漆的眸子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实在受不了听不到她心声的日子,又无法求她把人偶放回胸口,只能大半夜像个贼一样摸进她的屋子。

见他不说话,姜裹儿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相爷莫不是……被熏出来的?”

她捂住嘴,压低了声音,试探著问。

“什么?”裴儼皱眉,一头雾水。

“奴婢听闻,西域那边的女子,身上多有些不同寻常的体味,俗称……狐臭。”

姜裹儿眨了眨眼,心里忍不住直乐。

“相爷平日里最爱洁,定是受不住那股味道。若是如此,明日奴婢多配些薰香丸子送去东厢房……”

“闭嘴!”

裴儼差点被她这番胡说八道气出一口老血。

他压根连东厢房的院门都没进!

太子赏赐的人,指不定带著什么目的,他会去碰?

“那……是沙姨娘服侍得不合心意?”

姜裹儿见他恼了,连忙朝另一个方向猜测,“也是,胡女生猛,相爷斯文,难免……”

“姜、裹、儿!”

裴儼咬牙切齿地打断她,驀然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侧。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臢东西!”

姜裹儿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无辜地望著他。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觉,总不能是专门跑来找我吵架的吧?】

【放著娇滴滴的美娇娘不要,非来折腾我一个孕妇,真是吃饱了撑的。】

听不到心声的裴儼,单看她的表情,也猜得出她肯定在腹誹自己。

他別开眼,乾咳了一声,“我来看看孩子。”

说罢,大手立马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中衣,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姜裹儿僵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

“奴婢如今才满三个月,肚子还没显怀,孩子怎么可能会动?”

“谁说不会?”

裴儼的手指不自然地蜷了一下,硬著头皮胡扯。

“我分明感觉到了。祖母说了,父子天性,须得多亲近,將来他生下来才会跟为父的亲热。”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裴儼利落地蹬掉靴子,和衣躺在了她身边。

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捞进怀里,大掌依旧霸道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行了,別吵,睡觉。”

他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闻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这几天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焦躁,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