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道长將手里的鱼饵拍落,甩了甩拂尘。

“相爷的通房,姜裹儿。”他语气平缓,没有半点起伏。

“有关你的一切,贫道只需掐指一算,便一览无余。”

姜裹儿后背的寒毛瞬间倒竖。

她指尖抠进掌心,强压著狂跳的心口。

一切?

难道,他连我是侯府遗孤、背负血海深仇的事也算出来了?!

姜裹儿额前沁出冷汗,脸又白了几分。

龙川道长见她如临大敌,抚著鬍鬚笑了起来。

“居士莫慌,贫道虽通些易理,却也明白要顺应天道。”

“这世间万事皆有定数,若事事强加干预,可是要有损贫道这几十年清修道行的。”

这便是暗示他不会乱说话了。

姜裹儿暗自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龙川道长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音。

“贫道之所以出手救相爷,是因为算出了你与相爷前世未尽的因缘。“

“你们二人命格互补,今生才得以相遇。”

“只要你好好珍惜这份缘法,得到相爷的真心,心中所求皆可如愿。”

这话说的,未免太玄了!

相爷的真心,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裴儼能当上首辅,首要的一条便是心冷如铁,凡事以朝廷利益为先。

儿女情长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

姜裹儿半信半疑,却也认真听著。

临走前,龙川道长又丟下一句话。

“居士平日里可以多在心中许愿,多想些好事情。“

“最好是反覆念叨相爷的名讳,再诚心许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福报。”

说罢,甩著袖子走了。

回到耳房,烧起火盆。

姜裹儿把门拴好,从枕头下面摸出绢丝人偶。

自从知晓人偶的秘密后,她就不敢再总是揣著它了。

万一不小心触碰人偶,让相爷在朝堂出糗,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但此时已是午后,裴儼应该在歇息。

她捏著人偶胖乎乎的脸颊,小声嘟囔。

“什么前世因缘?都是骗小孩子的鬼话吧。”

“正经老道,能想出亲嘴解毒的办法?”

她搓了搓人偶胖乎乎的小手。

“那老道让我多念叨你,还要许愿,我倒要看看灵不灵。”

姜裹儿下意识將人偶贴在自己胸口,清了清嗓子。

“裴儼,裴让之。”

念了两句,她自己先臊红了脸。

真是傻透了!

“裴儼啊裴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话?你那哑巴毒再不解,我可要愁死了。”

她翻了个身,盯著房顶的承尘。

折腾了半个上午,肚子开始抗议了。

厨房的吃食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零嘴虽有,但花样不多。

“唉,突然好想吃糖墩儿啊……”

可相府规矩森严,谁有那閒工夫,去买那种平头百姓吃的小玩意儿。

她嘆了口气,把人偶塞回枕头底下,蒙上被子闭眼歇息。

傍晚,寒风吹得窗棱哐当作响。

耳房的门被人推开,冷风倒灌进来。

姜裹儿惊醒,揉著眼睛坐起身。

裴儼板著脸,逆光站在床前。

耳根却透著异常的红晕,將一只手背在身后,神色有些不自然。

姜裹儿赶紧掀开被子,还未下床行礼,就愣住了。

只见昏黄的烛光照耀下,一根裹著晶莹糖衣、红彤彤的糖墩儿,直直递到了她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