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这都是小事!

不紧张,没什么好紧张的。

一回生二回熟,忍忍就过去了。

大人们的脾气都很大,裴儼比起那些话本里暴戾的男人,已经好上太多了。

她仰面看向头顶的承尘,心里开始数数。

分一分心,这样,就不会太过窘迫了。

可几息后,她还是红了耳根。

伸手,极轻地推了推忽然横到胸前的健壮手臂。

“你今日……又有什么花样?”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姜裹儿吃了一惊,顿时俯身,跪在了榻上。

“没,没有!相爷明鑑,奴婢断然不敢在相爷面前玩花样吶。”

听出她没明白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裴儼颇觉得有几分无趣。

可他很快就自己摸索出了门道,勾起嘴角,没有再问了。

姜裹儿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只饿狼吞吃了羊羔。

翌日清晨。

姜裹儿睁开眼,先摸了摸身侧。

已经空了,但褥子还是暖的。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伺候裴儼洗漱,然而刚撑起半个身子,噗通,又重重地栽了回去。

“別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净房的方向传来。

裴儼已然穿戴整齐,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束著白玉革带,墨发束得一丝不苟。

祖母昨日才叮嘱过,让他悠著点儿,別把人折腾坏了。

三回?

还是五回?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次打算收手了,她无意识地往他胸口一蹭,他就……

走到床边,就见姜裹儿小脸苍白,嘴唇红肿,眼角还掛著泪痕。

脖颈上几处新鲜的红痕,顺著领口一路蜿蜒往下,儼然被欺负狠了。

他本该觉得愧疚的。

然而看著看著,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给取代了。

“绿萝!”

守在门外的绿萝立刻推门进来,端著盥洗的铜盆和帕子。

一眼扫见床上奄奄一息的姜裹儿,再看看一旁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的裴儼,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侍寢?

这是玩命吶!

“伺候她在床上洗漱。”裴儼淡声吩咐。

绿萝心里一震,赶忙低头应是。

在床上洗漱穿衣,这可是受宠的姨娘才有的体面!

可相爷金口已开,她哪敢多问,赶忙绞了热帕子给姜裹儿擦脸。

姜裹儿许多时日没被人伺候过了,不自然地低垂眼帘。

裴儼等她收拾妥当,才又开口:“这几天你就留在內室,不必回耳房了。”

走到门口,又吩咐小廝:“把府医请来,给姜姑娘把个脉。”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绿萝算是彻底服了气。

看著姜裹儿的眼神里,再没了嫉妒,只剩下敬畏与同情。

而昨夜被赶出来的秋月,衣衫不整地在秦嬤嬤的房里枯坐了一夜。

天一亮,就被几个粗使婆子连人带包袱,从角门扔了出去。

这下,整个裴府都炸了锅。

薛家送来的试婚丫鬟,第一晚就被相爷赶了出来!

反倒是一个不起眼的通房姜裹儿,被叫进內室,宠幸了一宿。

今早相爷还破天荒地为她传了府医!

不过一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二房、三房和四房。

几位夫人坐不住了,纷纷跑到松鹤园,美其名曰给老太君请安,实则都是来探口风的。

“奶奶,您听说了吗?”三夫人柳氏夸张地瞪起俏目,“相爷这回是当真是开窍了!”

“大房开枝散叶,指日可待啊!不过一个可心的通房终究太少,不若把我房里的两个丫鬟也送来?”

“她们都是扬州瘦马,滋味非一般女子可比!”

老太君捻著佛珠,心中冷笑。

“想送就送,但儼儿收不收,可就难说了。”

傍晚,裴儼下值归家。

听闻松鹤园今日格外热闹,没有过去请安。

回到书房后,立刻给吏部尚书薛大人写了一封信。

“贵府所送丫鬟秋月,行止轻佻,举措无度,不堪试婚!“

“经查验,她隨身所携脂膏中,掺有催情散,敢问薛大人与尊夫人,如此行事,究竟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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