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铁锁被人从外面拨开,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裹儿!裹儿你还活著吗?”

是莲花。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攥著一个冷硬的粟米窝头。

姜裹儿扑过去,一把抓了过来,张嘴就咬。

窝头冰的硌牙,她嚼都来不及嚼就往下乾咽,噎得直翻白眼。

“哎哟你慢点!”莲花在外头急得直吸气,“噎死了可怎么好!”

姜裹儿根本顾不上回话。

几口把窝头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咽下去,连掉在衣襟上的渣都来不及拍。

缓过一口气,立刻反手扣住莲花的手腕。

“莲花,帮我一个忙!”

“你先鬆手,我骨头要断了——”

“帮我去一趟尚书府!”

莲花一听,懵了。

“你疯了?!尚书府?我一个通房丫头,凭什么进尚书府?门房都不带搭理我的!”

“你就说是受人所託,求见薛家大小姐薛令仪!”

姜裹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说裴府有个丫鬟,从前在江南伺候过薛大小姐的表嫂,如今遭了难,恳请贵人垂怜。”

莲花愣愣地看著她,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薛家的大小姐凭什么见我?又凭什么管你死活?”

“她会见你的。”姜裹儿冻得嘴唇发白,声音颤抖。

“你只需要先说一句诗,她去稟报薛小姐后,她一定会让你进去。”

“什么诗?”

“碧纱窗外雨如丝……”

莲花把这句念了一遍,脸上还是懵的。

“进去之后,你再把后面三句告诉她。”

姜裹儿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独坐黄昏谁得知,来生愿做池中藕,藕断丝连不分离。”

莲花听完,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这后两句……写得也太俗了吧?这谁写的?”

“別管谁写的,你记住就行!”

“好好好,池中藕,不分离……”莲花又默念了两遍,有些为难,“万一我紧张忘了呢?”

“那你就別指望,我教你胡氏针法了。”

这话一出,莲花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又默念了三遍。

“行,我记住了!你千万撑住!”

脚步声匆匆远去。

姜裹儿鬆开手,靠回墙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首诗,是她十三岁那年跟薛令仪接龙时写的。

前两句是令仪起的头,清丽端正,后两句该她续。

正经的好诗攒了满肚子,她偏不用,故意续了两句酸得掉牙的。

薛令仪收到回信,气得连字都歪了,提笔骂她:

明明满腹锦绣,偏要写这种连塘边浣衣妇都嫌酸的烂词!

如果令仪还记得。

如果令仪愿意来。

就一定认得出这首诗。

姜裹儿把怀里的人偶抱紧了些,低头看著那张小小的脸,声音轻得像在哄自己。

“保佑我。“

户部尚书府,暖阁。

薛令仪刚用过早饭,坐在窗前整理从江南带回来的药材。

当归、白芍、川芎,一味一味摆得整整齐齐。

手里拿著小银剪,把大块的药材慢慢剪碎,动作不急不缓。

贴身丫鬟绿漪掀帘进来,面上有些犹豫。

“小姐,外头来了个人,自称是裴府的丫鬟,受人之託,想见您。”

薛令仪唇边溢出一丝冷嗤。

“裴府?昨日寿宴上出了那样的事,今天就来了个丫鬟?不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