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上一次甦醒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我爷爷的爷爷都没赶上过。”

“但这次不一样啊,你没感觉到吗?最近几天,从外面匯入的灵潮比往年浓了十倍不止,长老们说,这是吉兆。”

“吉兆归吉兆,万一又是空欢喜一场呢?”

“要是真醒了……那可了不得了。”

说到这儿,几个鸟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城內某个方向,表情带著敬畏。

老刀把翻译器从林渊耳朵上摘下来,自己凑耳朵听了一会儿,又还了回去。

“圣兽?”

“对。”

“什么玩意儿?”

“我哪知道。”

林渊收回视线,感知到偽混乱火种正在跳动,频率比之前又快了。

越接近这座浮岛,跳得越频繁。

“进去看看再说。”

他朝城门外围的树丛努了努嘴。

树丛旁边,两个鸟人正靠著树干打瞌睡。

一个胖,一个瘦。

胖的打呼声很大,身上搭著一件白色斗篷。

瘦的枕著自己的翅膀,睡得很沉。

老刀看了两秒,领会了意思。

“你来还是我来?”

“一人一个。”

两人悄悄靠了过去。

三分钟后。

两个鸟人被塞进了灌木丛里,嘴里堵著布条,手脚绑得结结实实。

林渊披上白色斗篷,帽子压低。

老刀则扒下瘦子身上的外袍套在身上,用树枝和布条扎了两个假翅膀,塞在衣服里面。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黑线。

“你这翅膀……”

“怎么了?”

“属实是有点太离谱了。”

“有翅膀的形状就行了,难不成还真让我长个翅膀啊。”老刀转了转身子,树枝在衣服底下咯吱响。

“我又不靠它飞。”

“那你待会儿走路的时候別太快,一快就晃。”

“你管我。”

两人一前一后,混进了进城的人流里。

城门口的鸟人守卫扫了他们一眼,没拦。

溯洄节期间人员进出频繁,守卫的注意力全放在城內维持秩序上,对进城的人查得並不严。

穿过城门,街道两侧掛满了用发光苔蘚编成的灯笼。

各类摊位沿街铺开,卖吃食的、卖饰品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老刀走了几步,背后的假翅膀晃了一下,他赶紧用手肘夹住。

“你慢点。”林渊头也没回。

“我走得够慢了。”

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酒馆,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鸟人族的文字写著什么。

酒馆里传出嘈杂的人声和碰杯的响动。

林渊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不大,七八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角落里有一张空桌,他径直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老刀跟著坐到对面,背靠墙壁。

一个鸟人伙计端著托盘走过来。

“两位喝点什么?”

“有什么酒?”林渊开口。

“云浆、露酿、还有灵泉,灵泉贵一些,三枚光石一壶。”

“来两壶云浆。”他掏出几枚从那两个鸟人身上顺来的光石,放在桌上。

伙计收了石头,很快就端来两瓶淡蓝色的液体。

老刀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什么玩意儿,跟喝水似的,一点劲都没有。”

林渊没理他,端著酒杯,耳朵在听隔壁桌的对话。

三个鸟人正在聊天,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低声说著。

“今天午后,圣殿那边传出了动静。”

“什么动静?”

“祭坛上的纹路……亮了。”

另外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真的假的?几千年没亮过了。”

“千真万確,我表弟在圣殿当值,亲眼看见的,城主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让往外说。”

“那你还说?”

“我跟你们说有什么关係?又不是外人。”年长的鸟人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更低了。

“而且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

“圣殿的长老说,这不是正常的溯洄周期能解释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靠近。”

“看来这次咱们天人族的溯洄节,会和往常不一样啊,说不定咱们还能看到……”

说完这句话,年长的天人没有继续往下讲,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

那两个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沉默了几秒后,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换了个话题,语气轻鬆了不少。

“对了,待会儿的篝火祭典你们去不去?”

“废话,肯定去啊。”另一个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

“几年就这么一回,错过了要再等好久。”

“关键是能见到圣女大人啊。”先开口那个压低了声音,面露神往。

“听说每次篝火祭典,圣女大人都会亲自主持祈福仪式,到时候就站在祭台正中央。”

“去年我站得太远,只看到个影子,今年我提前两个时辰就去占位置。”

年长的天人被他俩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笑了,摇著头又灌了一口酒。

“行了行了,都去都去,谁不想看圣女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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